第二十五回 讨凤翔军帅溃归 入洛阳藩王篡位(3/4)

又执到药彦稠，命系狱中。越日次阌乡，又越日次灵宝，各州邑无一拒守，如无人之境。护国节度使安彦威，与匡国节度使安重霸，望风迎降。独陕州节度使康思立，闭门登城，拟俟康义诚到来，协同守御。从珂前驱至城，中有捧圣军五百骑，前曾守陕西，至此为从珂所诱，令充前锋，便向城上仰呼：“城中将吏听着！现我等禁军十万，已奉迎新帝，尔等数人，尚为谁守？徒累得一城人民，肝脑涂地，岂不可惜！”守兵应声城，开门迎。思立禁遏不住，也只好随了来，迎从珂城。

从珂城安民，与僚佐再商行止。僚佐献议：“今大王将及京畿，料都中人必皆丧胆，不如移书都，谕文武士庶，令他趋吉避凶，定可不劳而服了。”从珂依言，即驰书都中，略言大兵都，唯朱弘昭、冯赟两族不赦外，此外各安旧职，不必忧疑。时侍卫军指挥使安从，方受命为京城巡检，一得此书，即潜布心腹，专待从珂军到，好城迎降。

唐主从厚，尚似睡在梦中，诏促康义诚兵。义诚军至新安，将士，争弃甲兵，赴陕投降。及抵乾壕，十成中走去了九成半，只剩得寥寥数十人。义诚心本叵测，此次自请兵，意尽举卫卒，迎降从珂，作为首功，不意卫卒已走了先着，顿失所望。可巧途次遇着从珂候骑，即与他相见，自解所佩弓剑，令携去作为信，传语请降。心术最坏，莫如此人。警报飞达都中，可怜唐主从厚，急得不知所为，忙遣中使宣召朱弘昭。弘昭正忧心如焚，突然闻召，即惶遽涕：“急乃召我，是明明杀我谢敌呢！”当即投井自尽。安从闻弘昭已死，竟引兵弘昭第，枭了弘昭首级，乘便往杀冯赟，把冯家男女幼，尽行屠戮，遂将朱、冯两颗颅，送陕中。

从厚得弘昭死耗，复闻冯族被屠，自知危在旦夕，不得不避难奔。适值孟汉琼自魏州归来，便令他再往魏州，整备行辕，以便幸。汉琼佯为应命，及趋都门，却扬鞭西驰，投奔陕府去了。保泰功臣，所为也如是么？从厚尚未得知，自率五十骑至玄武门，顾语控鹤指挥使慕容：“朕且幸魏州，徐图兴复，汝可率控鹤兵从行！”系从厚将，便即应声：“生死当从陛！请陛先行一步，俟臣召集众，卫乘舆！”从厚乃驰玄武门。一门外，门便阖住。看官是何人所阖？原来就是慕容。给主，立即变卦，安安稳稳的居住都中，并没有从驾的意思。

宰相冯等朝，到了端门，始知朱、冯皆死，车驾走，因怅然归。李愚：“天幸，并未向我等与谋，今太后在，我等且至中书省，遣小黄门请示，取太后止，然后归第，诸公以为何如？”摇首：“主上失守社稷，人臣将何禀承？若再城，恐非所宜。潞王已张榜，不若归俟教令，再作计较。”已生变志。乃共归至天寺。安从遣人与语：“潞王倍前来，行将都，相公宜带领百官，至谷奉迎。”等乃憩寺中，传召百官。中书舍人卢导先至，与语：“闻潞王将至，应书劝，请舍人速即起草！”便劝，太无廉耻。导答：“潞王朝，百官只可班迎，就使有废立事，亦当俟太后教令，怎得遽往劝呢？”又说：“凡事总须务实。”导答驳：“公等为大臣，难有天外，遽向别人劝吗？若潞王尚守臣节，举大义相责，敢问公等何词对答呢？为公等计，不如率百官径诣门，名问安，取太后止，再定去就，方算是义兼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