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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讨叛镇行宫遣将 纳叔母嗣主乱伦(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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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赴邺嗣位,大权在手,正好任所为,求偿宿愿。可巧这位冯叔母,也与祖后李氏,重贵母安氏等,同来奔丧,彼此在梓前,素服举哀。由重贵瞧将过去,但见冯氏缟衣素袂,越觉苗条。青溜溜的一簇乌云,碧澄澄的一双凤目,红隐隐的一张桃靥,怯怯的一搦柳肢,真是无形不俏,无态不妍,再加那一腔,啼哭起来,仿佛莺歌百啭,饶有余音。此时的重贵呆立一旁,几不知如何才好。那冯氏却已偷觑着,把汪汪的波,与重贵打个照面,更把那重贵的神魂,摄了过去。及举哀已毕,重贵方定了神,即命左右导,拣了一所幽雅房间,使冯氏居住。

到了晚间,重贵先至李后、安妃,请过了安,顺便路行至冯氏房间。冯氏起相迎,重贵便说:“我的婶娘,可辛苦了么?我特来问安!”冯氏:“不敢不敢!陛既承大统,妾正当拜贺,那里当得起问安二字!”开已心许了。说至此,即向重贵裣衽,重贵忙搀扶,冯氏偏停住不拜,却故意说:“妾错了!朝贺须在正殿哩。”重贵笑:“正是,此只可行家人礼,且坐叙谈。”冯氏乃与重贵对坐。重贵令侍女回避,便对冯氏:“我特来与婶娘密商,我已正位,万事俱备,可惜没有皇后!”冯氏答:“元妃虽薨,难没有嫔御?”重贵:“后房虽多,都不为后,奈何?”冯氏嫣然:“陛为天,要如何才貌佳人,尽可采选,中原甚大,宁无一人中意么?”重贵:“意中却有一人,但不知她乐允否?”冯氏:“天威咫尺,怎敢不依!”满应承。重贵欣然起立,凑近冯氏旁,附耳说一语,乃是看中了婶娘。冯氏又惊又喜,偏低声答:“这却使不得,妾是残败柳,怎堪过侍陛!”重贵:“我的娘!你已说过依我,今日是就要依我了。”说着,即用双手去搂冯氏。冯氏假意推开,起卧房,将寝门掩住。重贵抢步赶,关住了门,凭着一副膂力,轻轻将冯氏举起,掖罗帷。冯氏半推半就,遂与重贵成了好事。这一夜的海誓山盟,笔难尽述。

好容易恋数宵,大众俱已闻知。重贵竟不避嫌疑,意册冯氏为后,先尊祖后李氏为皇太后,生母安氏为皇太妃,然后备着六仗卫,太常鼓,与冯氏同至西御庄,就祖像前,行庙见礼。宰臣冯,统皆贺。重贵怡然:“奉皇太后命,卿等不必庆贺!”等乃退。重贵挈冯氏回,张乐设饮,金樽檀板,展开西之颦,绿酒红灯,煊南威之。重贵固乐不可支,冯氏亦喜望外。待至酒酣兴至,醉态横生,那冯氏凭着一艳妆,起座歌舞,曼声度曲,宛转动人,彩袖生姿,蹁跹画。重贵越瞧越,越越怜,蓦然间忆及梓,竟移酒过奠,且拜祷:“皇太后有命,先帝不预大庆!”真是昏语。一语说,左右都以为奇闻,忍不住掩胡卢。重贵亦自觉说错,也不禁大笑绝倒,且顾语左右:“我今日又新女婿了!”冯氏闻言,嗤然一笑,左右不暇避忌,索一笑哄堂。重贵趁势揽冯氏手,竟,再演龙凤去了。小有诗咏

叔母何堪作继妻,雄狐牝雉太痴迷!

北廷暴恶移文日,曾否疚心悔噬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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