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悍弟杀兄僭承汉祚 逆臣弑主大乱(4/4)

掌六军，兼礼尚书判三司事，枢密使鲍思同平章事，令羽林统军使黄绍颇，为泉州刺史，左军使程文纬为漳州刺史，汀州刺史许文稹，举郡降文，文许为原官。署少定，因派人四报告，且向晋奉表称藩。晋授文为威武节度使，知闽国事。独殷主延政，倡议讨逆，先遣统军使吴成义，率兵击闽，与战不利。再遣将陈敬佺，领兵三千，屯尤溪及古田，卢率兵二千屯溪，作为援应。

泉州指挥使留从效，语同僚王忠顺、董思安、张汉思：“朱文屠灭王氏，遣腹心分据诸州，我辈世受王氏恩，乃臂事贼，一旦富沙王攻克福州，我辈且死有余愧了！”王、董等也以为然，从效即召壮士，夜饮家中，酒酣与语：“富沙王已平福州，密旨令我等讨黄绍颇，我观诸君状貌，皆非贫贱士，何不乘此讨贼？能从我言，富贵可图，否则祸且立至了！”众壮士不以为诈，踊跃效命，各持白梃，逾垣刺史署，擒住绍颇，剁作两段。从效取州印，赴延政族王继勳宅中，请主军府，自称平贼统军使，函绍颇首，遣兵使陈洪勳诣建州。延政立授继勳为泉州刺史，从效、洪为都指挥使。漳州将陈谟，闻风起应，亦杀刺史程文纬，请王继成权知州事。继成也是延政族，与继勳同居疏远，所以文篡位，王氏亲族多死，唯二人幸全。汀州刺史许文稹，又见风驶帆，奉表降殷。

朱文闻三州生变，慌得手足无措，忙悬重赏募兵，得二万人，令林守谅、李廷谔为将，往攻泉州，钲鼓声达百里。殷主延政，也遣大将军杜，率兵二万救泉州。留从效得了援师，开城战，与杜夹攻闽军。闽军兵皆乌合，似鸟兽散，林守谅战死，李廷谔被擒。捷报飞达建州，延政因促吴成义，率战舰千艘，速攻福州。朱文求救吴越，遣弟为质，吴越尚未师，殷军已集城。那时唐主璟已从查文徽请，遣都虞侯边镐攻殷。吴成义吓迫闽人，反诈称唐军援己，闽人大恐。朱文无法可施，因遣同平章事李光准诣建州，赍献国宝。

光准方行，吏已有贰心。南廊承旨林仁翰，密语徒众：“我辈世事王氏，今受制贼臣，倘富沙王到来，有何面目相见呢？”众应声：“愿听公令！”仁翰便令众被甲，径趋连重遇第，重遇严兵自卫，由仁翰执槊直前，刺杀重遇，斩首示众：“富沙王将至，恐汝等要族灭了！现我已杀死重遇，去一逆党，汝等何不亟取文，赎罪图功？”大众听到此言，一齐拳掌，闯阙廷，饶你文威焰薰天，至此变成一个独夫，立被军拖，刀齐，粉骨碎！恶人终有恶报，世人何苦作恶！

当大开城门，迎吴成义城。成义验过二人首级，传送建州，并由闽臣附表，请殷主延政归闽。延政因唐兵方至，未暇徙都，但命从继昌，镇福州，改号福州为南都，且复国号为闽。发南都侍卫及左右两军甲士万五千人，同至建州，抵御唐兵。小有诗叹：

外侮都从讧招，一波才了一波摇；

闽江波浪喧豗甚，原来已早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