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得主援高行周脱围 迫父降杨光远(2/4)

途次连接各警报，河东奏称辽兵雁门关，恒、邢、沧三州，亦俱报寇境，州又飞奏辽主至黎。重贵乃命河东节度使刘知远为幽州行营招讨使，成德节度使杜威为副。再派右武卫上将军张彦泽等，赴黎御辽。因恐辽兵势盛，未可轻敌，更派译官孟守忠，致书辽主，乞修旧好。辽主复书：“事势已成，不可复改了！”

将至戚城附近，遥闻鼓角喧天，料知两军开战，当麾军急，仅越里许，已达战场。遥见敌骑甚众，纵横满野，一少年骁将，白袍白，翼住行营都署行周，冲突围，敌骑四面追来，被少将张弓迭，左左倒，右右倒，敌皆披靡。重贵乘势杀上，行周见御驾亲援，也翻再战，救左厢排阵使符彦卿，及先锋指挥使石公霸，杀毙辽兵甚多。辽兵遁去。

重贵登戚城古台，劳三将，三将齐声：“臣等早已告急，待援不至，幸蒙陛亲临，始得重生。”重贵不禁失声：“这皆为景延广所误！延广迟报数日，所以朕来得太迟了。”三人凄然：“延广与臣等何仇，不肯遣兵救急？”说至此，相对泣。经重贵好言抚，始各收泪。重贵问少将为谁？行周：“是臣儿怀德。”怀德，语加郑重。重贵立即召见，赐给弓，怀德拜谢，重贵仍还次澶州。

攻，峦毫不胆怯，一面向晋廷乞援，一面督将吏死守。不意邵珂竟大开南门，迎纳辽兵。辽兵一拥而，全城大。峦懊悔不及，尚率将吏巷战，待至支持不住，自赴井中，投殉难。贝州遂陷，被杀至万人。

嗣是戚城军报，日一日，始白重贵。重贵大惊：“这是正军，怎得不救！”延广：“各军已皆派往别，现在只有陛亲军，难也派往不成！”重贵奋然：“朕自统军赴援，有何不可！”改怯为勇，想是被延广激起。遂召集卫军，整辔前行。

重贵未免心焦，着，行至澶州。探报谓辽主屯元城，赵延寿屯南乐，又觉得与敌相近，益加愁烦。镇日里军书旁午，应接不遑。太原刘知远，奏破辽伟王于秀容，斩首三千级，余众遁去。一喜。知郓州颜衎，遣观察判官窦仪驰报，说是博州刺史周儒举城降辽，又与杨光远通使往来，引辽兵自家渡河，左武卫将军察行遇战败，竟为所擒。一忧。

晋廷闻报，乃命归德节度使行周为北面行营都署，河节度使符彦卿为军左厢排阵使，右神武统军皇甫遇为军右厢排阵使，陕府节度使王周为步军左厢排阵使，左羽林将军潘环为步军右厢排阵使，率兵三万，往御辽兵。晋主重贵，更诏亲征，择日启銮。可巧成德节度使杜威，即杜重威，因避晋主名讳，去一重字。遣幕僚曹光裔至青州，为杨光远陈说祸福。光远即令光裔奏，诡言存心不二，臣承祚私归，实由省视母病，既蒙恩宥，全族荷恩，怎敢再作他想，重贵信以为真，仍命光裔复往谕。其实光远何尝变计，不过为缓兵起见，权作哀词。重贵以为东顾无忧，可以安心北征，命前邠州节度使李周为东京留守，自率禁军启行。授景延广为御营使，一切方略号令，悉归延广主裁。

这边方奏凯班师，那边亦捷书驰至，李守贞等至家正值辽兵筑垒，步兵为役，骑兵为卫，当由守贞等冲杀过去，骑兵退走。晋军乘胜攻垒，应手即，辽兵大溃，乘赴河，溺死数千人，战殁亦数千人，还有驻扎河西的辽兵，见河

重贵忧喜并，只好请这位全权大使景延广，与议军。窦仪语延广：“虏若渡河，与光远合，河南两面受敌，势且难保了！”延广也以为然，乃派侍卫军都指挥使李守贞，及神武统军皇甫遇，陈州防御使梁汉璋，怀州刺史薛怀让，统兵万人，沿河御。蓦接行周、符彦卿等急报，谓军至戚城，被辽兵围住，请即发兵相援。延广本已令，饬诸将分地拒守，毋得相救，此次来使请师，稍与军令有违，不如观望数天，再作计较。以人命为儿戏，安能不亡国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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