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战阳城辽兵败溃 失建州闽主覆亡(2/4)

晋军至此，却也愤怒起来，齐声大呼：“都招讨使！何不令速战！难甘束手就死么？”杜威尚是迟疑，徐徐答：“俟风少缓，再定止。”李守贞言：“敌众我寡，现值风扬尘起，彼尚未辨我军多少，此风正是助我，若再不军奋击，一俟风缓，吾属无噍类了！”说至此，便向众齐呼：“速击贼。”又回语威：“公善守御，守贞愿率中军决死了。”军排阵使张彦泽退，副使药元福力阻：“军中饥渴已甚，一经退走，必且崩溃。敌谓我不能逆风战，我何妨彼所料，上前痛击，这正是兵法中诡哩！”步军都排阵使符彦卿，亦语：“与其束手就擒，宁可拚生报国！”遂与彦泽、元福，关战。皇甫遇亦麾兵跃，纵横驰骤，锐不可当，辽兵辟易，倒退至数百步。风势越越大，天愈昏暗，几乎不辨南北，彦卿与守贞相遇，并与语：“还是曳队往来呢？还是再行前，以胜为度呢？”守贞：“兵利速，正宜驱取胜，怎得回自沮！”彦卿乃呼集诸军，拥着万余骑，横击辽兵，呐喊声震动天地。辽兵大败而走，势如崩山，晋军追逐至二十余里。

且说辽主连年寇，中国原被他

辽铁鹞军已经，仓猝不能复上，委弃仗，满积沙场，及奔至城东南上，始稍稍成列。杜威闻胜追，行至城，遥见辽兵正在布阵，乃令：“贼已破胆，不宜更令成列！”因遣轻骑驰击，也来驶顺风船么？辽兵皆逾遁去。耶律德光乘车北走千余里，得一橐驼，改乘急走。诸将请诸杜威，谓急追勿失。杜威独扬言，“遇贼幸得不死，尚索取衣么？”总不肯改过本心。李守贞接：“两日以来，人渴甚，今得畅饮，必患脚；不如全军南归为是。”乃退保定州，嗣复自定州引还，晋主也即还都。

杜威归镇，表请朝，晋主不许。看官他何意？原来杜威久镇恒州，自恃贵戚，贪纵无度，往往托词备边，敛取吏民钱帛，充私橐。富室藏有珍货，及名姝骏，必设法夺取，甚且诬以他罪，横加杀戮，没资充公。至虏骑境，他却畏缩异常，任他纵掠，属城多成榛莽。自思境残敝，又适当敌冲，不如都觐主，面请改调。晋主重贵不许，他竟不受朝命，委镇朝。

即兜拦截，一阵痛击，杀败辽兵，逐北十余里，辽兵始逾白沟遁去。

未几杜威都，果挈妻同至。妻系晋主女弟，已封宋国公主，至是私觌，替威面请，求改镇邺都。晋主重贵，立即应诺，命威为邺都留守，仍号邺都为天雄军，令兼充节度使。为了兄妹的私，竟把宗社送掉了。调故留守全节镇成德军。威欣然辞行，挈妻偕往。全节调任未几，即报病殁，后任为定州节度使王周，用前易州刺史安审约充定州留后，这也无容絮述。

越二日，晋军结队南行，才经十余里，忽遇辽兵掩住，四面环攻。晋军突围而，至白团卫村，依险列阵，前后左右，排着鹿角，权作行寨。辽兵一齐奔集，攒聚如蚁，又把晋营围住，并用奇兵绕营后断绝晋军粮。是夜东北风大起，木扬沙，很是利害。晋营中掘井取，方见泉源，泥辄倒，军士用帛绞泥，得取饮，终究不能解渴，免不得人俱疲。挨至黎明，风势愈剧，辽主德光，踞坐胡车，大声发令：“晋军止有此数，今日须一律擒住，然后南取大梁。”遂命铁鹞军辽人称骑为铁鹞。同时，来踹晋营。去鹿角，用短兵杀，后队更顺风扬火，声助兵威。

朝廷闻报，相率惊骇。桑维翰奏：“威常凭恃勋亲，邀求姑息，及疆场多事，无守御意，擅离边镇，藐视帝命。正当乘他朝，降旨黜逐，方免后患！”晋主重贵，默然不答，面上反二分愠意。维翰又：“陛若顾全亲谊，不忍加罪，亦只宜授他近京小镇，勿复委镇雄藩。”重贵才言：“威与朕至亲，必无异志，但公主来相见，所以朝，愿卿勿疑！”维翰怏怏趋。嗣是不愿再言国事，托词足疾，上表乞休。晋主总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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