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拒唐师李达守危城 中辽计杜威设(3/3)

，不由的暗暗惊疑，徬徨却顾。当驻营城外，分遣侦骑四往探听。俟得侦报，谓辽将漠翰，已引兵潜，刺史刘延祚不知去向，威乃令军排阵使梁汉璋，引二千骑往追辽兵。此时应知中计，何不速退？还要令梁汉璋往追，想是汉璋该死此地了。汉璋奉令前，行至南务，陷伏中，辽兵四面齐起，把汉璋困住垓心。汉璋左冲右突，竟不能脱，徒落得全军覆没，暴骨沙场。

败报递威营，威慌忙引还。那时辽主耶律德光，闻知晋军已退，遂大举南来，追蹑晋军。杜威素来胆小，星夜南奔，张彦泽时在恒州，引兵往会，主张拒敌。威乃与同趋恒州，使彦泽为先锋。至中渡桥，桥据滹沱河中，辽兵已上桥扼守，由彦泽麾众与争，三却三，辽兵焚桥退去，与晋军夹河列营。

辽主德光，见晋军大至，争桥失利，恐晋军急渡滹沱，势不可当，正拟引众北归。嗣闻晋军沿河筑寨，为持久计，乃逗留不去。杜威筑垒自固，闭门坐，偏裨皆节度使，无一奋，但日相承迎，置酒作乐，罕谈军事。磁州刺史李穀献策：“今大军与恒州相距，不过咫尺，烟火相望。若多用三木置中，就木上积薪布土，桥可立成，更密约城中举火相应，夜募壮士，斫虏营，表里合势，虏自惊溃了！”确是退敌之策。诸将皆以为然，独杜威不从。唯遣穀南至怀孟，督运军粮。

辽主德光，见杜威久不兵，料知恇怯无能，遂用大兵潜压晋营，暗遣将萧翰，与通事刘重，领骑兵百人，及步卒数百，潜渡滹沱河上游，绕晋军后面，断晋粮。途中遇着晋军樵采，便即掠去。有几个脚生得的，逃回营中，张皇虏势，说有无数辽兵，截我归路。营中得此消息，当然恟惧。辽将萧翰等驰至栾城，如无人之境，城中戍兵千余人，猝不及防，竟被翰等闯，没奈何狼狈乞降。翰俘得晋民，黥面为文，有奉敕不杀四字，各纵使南走。运粮诸役夫，从旁遇着，总是虏兵，不如赶逃生，遂把粮车弃去，四奔溃。一时风声鹤唳，传遍中原。中国专思骗人，偏被外人骗去。李穀在怀孟闻警，忙自缮奏疏，密陈大军危急，请车驾速幸澶州，并召行周、符彦卿扈从，急发兵守澶州、河，防备敌冲。这疏由军将关勳飞走报，晋廷接到穀疏，相率惊惶。那杜威又奏请益兵，都城卫士，已遣发军前，只剩得禁守兵数百名，又一齐调赴，并命发河北及、孟、泽、潞刍粮五十万，往诣军前，追呼严急，所在鼎沸。已而杜威复遣使张祚告急，晋廷无从派兵，但遣祚归报行营，令他严守。祚还至途中，竟被辽兵掳去。嗣是外隔绝，两不相通。

开封尹桑维翰目击危状，求见晋主，拟陈守御计划。晋主正在苑中调鹰，只图快乐，不维翰见，当遣侍拒绝。维翰不得已枢密院，与冯玉、李崧，谈及国事。话不投机半句多，任你桑维翰韬略弘，议论确当，那冯、李两公，只是摇首闭目，不答一词。维翰怅然趋，还语所亲：“晋氏将不血了！”

过了两三天，军报益急，晋主因亲自征，都指挥使李彦韬阻：“陛亲征，孰守宗社？臣闻千金之，坐不垂堂；况陛尊为天，难可屡冒矢石么？”晋主乃命行周为北面都署，副以符彦卿，共戍澶州，遣西京留守景延广，屯河。

杜威在中渡桥，与辽兵相持多日，不展一筹，恼了指挥使王清，帐见威：“我军暴河滨，无城为障，营孤尽，势且自溃。清愿率步兵二千为先锋，夺桥开，公率诸军继，得恒州，守御有资，始可无恐了！”威踌躇半晌，方才许诺。派宋彦筠领兵千人，与清俱往。清直前，逾河战，约数十回合，杀毙辽兵百余人，虏势少却。宋彦筠胆小如鼷，一遇辽兵接仗，不到半刻，便即退缩。辽兵从后追杀，彦筠凫逃回。独清尚带着孤军，猛力奋斗，互有杀伤。一再遣使至大营，促威兵，威安坐营幄，竟不使一人一骑，往救王清。清力战至暮，顾语众：“上将握兵，坐视我等围困，不肯来援，想必另有异谋。我等君禄，当尽力君事，迟早总是一死，不如以死报国罢！”众都为动，死战不退。既而天渐昏，辽主腾新军，来围王清。可怜王清势孤力竭，与众尽死。临死时尚格毙辽兵数名。小有诗叹：

沙场战死显忠名，壮士原来不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