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与重贵,把表文略瞧一周,便召
延煦、延宝,令他赍着表文,往谒辽营。相传延煦、延宝,系是重贵从
,重贵养为己儿,或说由重贵亲生,未知孰是。两人素居
廷,所兼节度使职衔,乃是遥领,并未莅任。此次
奉主命,只好赍表前去。那辽通事傅住儿,已
朝来宣辽主敕命,重贵无法拒绝,勉
见。傅住儿令重贵脱去黄袍,改服素衣,
阶再拜,听读辽敕。重贵顾命要
,不得已唯言是从,左右皆掩面而泣。满朝皆妇人,如何守国!
先是彦泽尝为彰义军节度使,擅杀掌书记张式,甚至决
剖心,截断四肢。又捕住亡将杨洪,先截手足,然后
斩。河
节度使王周,曾奏劾彦泽不法二十六条,刑
郎中李涛等,亦
章请诛,彦泽坐贬为龙武将军。后来御辽有功,因复擢用。上文所载桑维翰语,就指此事。补叙明白。
未几令
兵
,胁迁重贵家属至开封府,
中无不痛哭。重贵与太后李氏,皇后冯氏,得乘肩舆,
人宦官十余名,随后步行。彦泽见重贵等携有金珠,又使人前语
:“北朝皇帝,就要来京,库
却不应取藏哩。”重贵没法,悉数缴
。彦泽择取奇玩,余仍还封库中,留待辽主。及重贵等已
开封府署,更派控鹤指挥使李筠率兵监守,
外不通。汉
比外夷更凶,彦泽可见一斑。重贵姑母乌氏公主,以金帛赂守卒,始得
见重贵及太后,相持一恸,诀别而归,夜自经死。倒还是个烈妇。重贵使取
库帛数匹,库吏不肯照给,且厉声
:“这岂尚是晋主所有么?”重贵又向李崧求酒,崧语使人
:“非敢
酒,恐陛
饮酒后,更致忧躁,别生不测,所以不敢奉
。”宗社已失,还要酒帛何用,这是重贵自取其辱。重贵因所求不得,再
召见李彦韬。待久不至,正在潸然泪
,忽由彦泽差来悍吏,
索楚国夫人丁氏。丁氏系延煦母,年逾三十,华
不衰,为彦泽所垂涎。重贵禀白太后,不
使往,太后当然迟疑。怎奈彦泽一再
迫,连太后亦不能阻难,丁氏更
不由主,被他载去。冶容诲
,想总不能保全名节了!不索冯皇后,还保存重贵
面。是夕彦泽竟杀死桑维翰,用带加颈,遣报辽主,诡云维翰自缢
亡。辽主怅然
:“我并不
杀维翰,奈何自尽!”遂传命厚恤家属。晋将
行周、符彦卿,都诣辽营请降。辽主传
,两人拜谒帐前,但听辽主宣言
:“符彦卿!你可记得
城战事否?”见三十四回。彦卿答
:“臣当日
战,但知为晋主效力,不暇他想,今日特来请罪,死生唯命!”你既知有晋主,到此何故变节!辽主解颐笑
:“也好算一个
项士,我赦你前罪罢了!”彦卿拜谢,与
行周一同退
。
先皇帝顷在并汾,适逢屯难,危同累卵,急若倒悬,智勇俱穷,朝夕不保。皇帝阿翁,发自冀北,亲抵河东,跋履山川,逾越险阻,立平
孽,遂定中原。救石氏之覆亡,立晋朝之社稷。不幸先皇帝厌代,嗣
承祧,不能继好息民,反且辜恩亏义。兵戈屡动,驷
难追,戚实自贻,咎将谁执!今穹旻震怒,中外携离,上将牵羊,六师解甲,妾举宗负衅,视景偷生。惶惑之中,抚问斯至,明宣恩旨,曲示
容,
谕丁宁,神
飞越,岂谓已垂之命,忽蒙更生之恩!省罪责躬,九死未报。今遣孙男延煦、延宝,奉表请罪,陈谢以闻!
一面索捕仇人,稍有嫌隙,无不
死。复纵兵大掠,掳得珍宝,多取为己有。贫民亦乘势闯
富家,杀人越货,抢劫至两昼夜,都城一空。彦泽所居,宝货山积,自谓有功北朝,日益骄横,
骑从,常数百人,前面导着大旗,上书赤心为主四字。
旁士民,免不得笑骂揶揄。随军闻声拿捕,有几个晦气的,被他拿至彦泽面前,彦泽不问所犯,但瞋目竖起三指,便将犯人枭首。宣徽使孟承诲,匿避私第,也被彦泽捕至,结果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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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傅住儿读毕
朝,重贵垂泪
,特遣
侍往召张彦泽,
与商量后事。彦泽不肯应召,但使
侍覆报
:“臣无面目见陛
!”重贵还
他怀羞怕责,因此不来。再遣使
召,彦泽微笑不应,自至侍卫司中,
称晋主命令,召开封尹桑维翰
见。维翰应命前来,行至天街,适与李崧相遇,立
与谈。才说了一二语,有军吏行近维翰
前,
揖与语
:“请相公赴侍卫司。”维翰料为彦泽所欺,势难免祸,乃语李崧
:“侍中当国,今日国亡,反令维翰死事,究为何因?”崧怀惭自去。
维翰既
侍卫司,望见彦泽堂皇
坐,面
骄倨,不禁愤恨
并,指斥彦泽
:“去年脱公罪戾,使领大镇,继授兵权,主上待公不薄,公奈何负恩至此!”彦泽无词可答,但令置诸别室,派兵看守。
李涛时为中书舍人,私语所亲
:“我若逃匿沟渎,仍不得免,何如亲自往见,听他
置!”遂大胆前往,至彦泽
投刺直
,朗声呼
:“上疏请杀太尉人李涛,谨来请死!”彦泽欣就接见。且笑语
:“舍人今日,可知惧否?”涛答
:“涛今日惧足
,仿佛足
前日惧涛,向使朝廷早用涛言,何致有今日事!”彦泽益发狂笑,命从吏酌酒与饮。涛取饮立尽,从容自去,旁若无人。彦泽倒也无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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