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他虚弱，“即便她忘了我，我、我回去的时候，再认识她便是……”

那些带着蔑意的话语在映之耳边回着，犹如钻心中的小虫，挠得他痛苦不堪。他用断肢无力地挥了挥，想要赶走他们，却只惹来他们更加肆意的嘲笑。

小七在窗了海棠树，她说待树了，他便可以顺着树轻松地爬上去见她。他还曾答应过小七，在她病好之后，带她到山岭中去见自己的族群，参加那彻夜不眠的狐族酒宴……他要看着小七安平地大……

“小七一直生着病，她没有朋友，若没有我陪伴着她，她会孤单的……”

“这浮生中，唯有世人会堕饿鬼和畜生，足可以见他们是多么自私自利了！”

寂静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如此认真地说。映之知，这是之前嘲笑他的怪之一。

“不，小七不会背弃我……”他闭着睛，蜷缩在丹炉里不是太的角落中，那只尚且完好的睛一滴晶莹的泪来，只不过那泪只现了一瞬，就被火给烧了，只留一难看的泪痕。

“你听过戏文吗？那里可有许多说着怪和人的故事呢……其中有哪个是得了善果的？！”

在那等死的漫时间里，小狐狸在半睡半醒之间一直呢喃着什么，没有停歇，声音却也不大，不知过了多久，围绕在他边的嘲笑声渐渐小了去……

“到时候我们会积攒最后一力气，将这丹炉冲开一个小，你便乘机逃去。”

“他们遇见咱们怪，只会用桃木刺穿我们，然后投这丹炉中，被火活活烧死，永世不得超生！”

“她说过，她害怕黑漆的夜晚，只要有我，她便不会再怕了……”

——“你逃去吧。”

的焦味来。他被烧掉了耳朵和一只睛。他被烧成一块炭的模样，蜷缩在烈火中，奄奄一息。

怪的生命那样漫，他完全有信心再让她认识自己一次。她虽然忘却了全，但心定是没变，她肯定还是喜那些变幻无常的狐狸火。那时候，他只需提着灯，再一次敲响她的窗便是——如果，他还能回去的话。

“她不是那些自私自利的世人，她很善良，很善良……”

丹炉中其他的怪知晓了他的遭遇后，全是哈哈大笑地嘲笑他。

众怪皆是同他一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但是在死之前，能得些乐也是不错的。他们游在映之的旁，用森森的吻对他说，“你这个傻，对世人怎么能付真？世人是三界里最薄的生灵，他们自私，胆小，为了自己，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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