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在目送鸟儿离去后片刻，杉灵忽然歪了歪脑袋，应到什么一样，自言，“咦，怎么有同僚这么快就到了？”说着快步走过一条廊，停在一偏门。

众鸟儿仔细听她说完后叽喳一叫，似在领命，然后展翅掉，又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去，急急去人间各寻找迦郡人了。

握着老人那枯的手，杉灵问，“老夫人，你想让我帮你寻回小晏是么？”

有资格嫁给他的，只有当初那个心思纯明的少女。

无数形态各异的鸟儿齐齐落在紫园的满架藤萝之上，垂五彩的尾翼，各翅膀在光扑腾着，宛若藤萝间延展而开的朵，鲜艳到了极致。

“那老夫人的意思是……”

来到院中央，杉灵四望，尔后闭上睛，仰起来，双手拢在嘴边，一声清脆的鸟鸣自她中发，奇异的事发生了。在这万里晴空之中，似有翅膀扑打之声传来，尔后声音愈加真实起来，接着，无数鸟儿铺天盖地自四方而来——那是世人所看不见的异象，六合八荒中所有鸟族首领皆从万里之外赶来，不惧风雨，只为了这个异族姑娘的一声短短召唤。

“杉灵知了，这就去布置。老夫人若累了便小睡一会儿吧，待你醒来，便可看见程萤与小晏的婚礼了。”少女扬起温柔笑意，如是说。尔后在为老人掖毯时，悄悄在老人眉间使了一个法决。

“你们替我捎个信，说我请迦郡中各位同僚帮一个小忙。请他们于今夜务必到达这里。”

偏门应是许久无人了，藤萝在此势尤为旺盛，垂落的一般的串几乎遮去了半扇门。

老人安静睡去，少女起，悄然离开。

“我的愿望，是程萤与小晏成婚，而不是我和小晏。”说到这里，老人语气凄凉。离人世几十载，满业障，怎么能嫁给记忆中那净而开朗的少年呢？

杉灵不他想，一边撩开朵，一边去拉那已经锈迹斑斑的铁门栓。嘎吱一声，木门微微开启——门后是一个玉立的男，二十五六的模样，眉目俊雅，自带风骨。他一白衫，背着一个半旧的褡裢袋，在杉灵开门时，他正巧从袋中一封薄薄的信来。听闻声响，他抬起，看见明媚的少女，那双本是冰凉一片的眸瞬时绽放少见的意，他扬起嘴角，笑如风，“灵儿？”

哪知老人却摇了摇，“我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程萤啦，我嫁他人了，我老了，丑了，再是不上小晏了……”

经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许多：他的眉，他的笑声，他着她的脑袋时手掌的温度……乃至他的名字。若不是那缠绕于手腕上的天地牢，和每年一封的信，只怕她就要将他忘个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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