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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续手一松，手机也磕在地面上，屏幕裂了一个角。

严崇州骤然松了手，后退了半步，垂着眸。

宋宁有儿哭笑不得，问:“严总，给他换衣服吗？他上衣服我估计会有，他飞机上不舒服就冒了汗了，我估计车上也……”

“让他一个人呆着吧。”

只是有些东西还是遮不掉的，床一侧放着一台生命征监测仪，靠墙放着两个氧气瓶，另一侧的床柜上码着整整齐齐的药品，甚至有一台本该退历史舞台的座机，就怕他手机忘记放在手边的时候联系不上人。

严崇州和宋宁对视了一，宋宁伸手去探严歌续的额，不知是不是在半路上就又烧了起来，此时已经几近昏迷，只剩清浅的气气。

严崇州对自家弟弟也没有温柔到哪里去，尽严歌续清瘦，但到底是一米八几的骨架摆在那里，真要背要抱的也重，脆和宋宁两个人，一个架着腋，一个抬着双，把人从客厅搬了卧室。

床上昏沉的人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把被扯得死，一个劲往被里埋，低声挣扎着:“别过来……我不要……”

严崇州大概也是宋宁见过的最泰然自若的家属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怕他自己住的离严崇州太近，怕惹得对方工作回来还总要照顾他罢了。他现在住的稍微远些，严崇州只有实在不放心时，才偶尔来看他一次。

宋宁没有听见，又看不清严崇州的神，只是看见严歌续把埋被里，有些张上前，想把严歌续的被扯来:“他怎么把埋去了，这样睡对……”

严歌续倒没有在国外时那般昏沉，挨了床稍微有了意识，大概是知冷，自己抓着被窸窸窣窣地往被里钻，把自己裹得严实地蜷缩起来。

这会儿整个卧室的风格倒是比严崇州那几乎酒店样板房一样的卧室有人味许多，床上零星丢着几个风格各异的抱枕，床的对面是一面空白的投影墙，两边挂着一些零星的手工艺品，有的甚至工可见地陋，却看得被主人惜，并未蒙尘。

“试一吧。”严崇州开了空调的风，国这会儿还没到集中供的时间，伸手试着去扒严歌续的被。

其中有几样严崇州还记得，是小严老师刚名那会儿，有小姑娘细心了寄到医院前台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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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的装都是严歌续自己和设计师一一敲定的，当时严歌续说要从家里搬来，父母都很担心，严崇州也说了要不搬去他那里住，他自己在公司附近也有一房，但严歌续嫌他装冷，不肯去，自己找了个气候适宜的地方买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