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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杰森握住她的手，“我明天会把被罩换了的。”它刚刚沾了血和灰尘。

他准是昏了了。现在的他就好像是，是什么呢，他也说不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他跟她说了他不靠谱的父母，垃圾桶里的半个三明治，街角不净的污，还有维奇，那个曾经试图拉他红罩帮的家伙。然后他笑起来，也不知是在笑这个名字还是在笑什么。

这个傻姑娘啊。

她指那个十一的约定。

分毫不差的吻合。事就是这样的，事就应该是这样的。你无法从记忆中找到支撑的证据，但你就是知。要说的话，这就好像是一未卜先知，你只有到了这一刻降临时才会恍然大悟，原来——

医疗箱被合上的轻轻咔哒声让他回过神来，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埃斯梅走了浴室，回来时拿了一条巾递给他。

一直到他收拾完自己，她都很安静，什么都没有问。她从来都不问。她只会从背后抱过来，以一小心的，不会压到他伤的姿势，轻轻的圈住他。但她的手指总是绞得很，仿佛全的力气都用在那儿似的，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着满满的白。

“当然，那是你的家作业。”

然而埃斯梅却不笑了。她关了灯，轻轻吻了他的额角，“休息吧。”

常理来看，昨天晚上他们也算是有所展，所以照一般侣的发展规律来看，怎么说他们的关系都应该更亲密才对。

不过这次她轻轻的问了，“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所以都说了那是一般侣了。

真奇怪，他边笑边想，他以为他已经不记得这些了。

杰森觉得有不自在。就是那好像什么都没错，但偏偏就是有哪儿不对劲的不自在。如果把这个问题给埃斯梅来回答，她一定会气定神闲的喝红茶说他只是害羞了，给他吃上两块那不勒斯冰淇淋就会药到病除。

——在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你就一直在等待它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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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吻很少这么安静，安静到就只有嘴相贴的浅尝辄止，只有睫贴合的轻微震颤，就像第一次的那个吻一样。

也不知之后是谁先起的，总之等杰森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两个汉堡——埃斯梅的，谢于她囤货的好习惯，圆面包和饼在这个公寓里都不是难找到的材。然后他们钻被窝，把被拉过，像两个青少年逃避父母的查房一样躲在里，然后讲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琐碎故事，像两个喝醉了的傻一样，对方随便说了些什么都会引起一阵发笑。

是因为你要急着回来，才受的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