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梁蕖低看去，果然，她又是一手的血，小臂袖上也被印染上了这血迹。这血在这黑夜里虽不明显，却也瘆人。

她实在是怕自己忽然间在众人面前暴自己的秘密，便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锁。可门刚被反锁，她却又气力不支，一倒来，面苍白，全无血。

“定是在里不小心碰破了，”梁蕖应付着，“我自己理一就好。”

她垂了眸，苦笑一声，再抬时，她里的光全消失了。从那时起，她便神淡漠，表麻木，世间的凡人在她里同那些鸟走兽已无多大分别，甚至还不及鸟走兽。

她只觉一阵眩，朦胧之间，似乎又看见了很多年一血污的自己。

她看着这一切，一阵恍惚，仿佛一场可怖荒诞的噩梦之中……她已经疲力竭了。

她抬望向这苍茫的天空，却又是一阵悲凉。偌大个世界，浩然苍穹之，竟没有她的容之。来已毁，又无去，她就是整个世界的弃儿。

那是刚刚走梁家村的自己。

她知只要给她时间，她会缓过来的。只是这一次能缓过来，那一次呢？如今这怪病一次比一次来得凶，若无昆仑令，她迟早会血尽而亡。

谁也容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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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二三年前的事了，梁蕖终于寻到了自己生的地方，可遭到的若是自己族人残忍无的对待。他们骗了她，给她了药，把她绑起来，就要施以火刑……关键时刻，梁蕖失控了。

梁蕖“嗯”了一声，待车停稳后，掀开帘便要车。可她的左手刚刚搭上小童前来搀扶的手时，却听小童发生了一声惊呼。

“国师，你手上，有……”小童结结地说着，看着梁蕖的里尽是惊恐。

“国师，到地方了。”车夫说。

梁蕖躺在地上，看着不远挂着的狐狸面，无奈地苦笑着。

狐狸、狐狸……

她离开白云观，一路历经千难万险才来了这梁家村。她本想着这里是自己生的地方，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或许这里会不一样。可事实证明，这世间所有地方都是一样的，所有的人也都是一样的。

她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她想起来，却实在无力支撑。到最后也只能是倒在地上，努力地呼着。

说着，她也没有接着去扶小童的手，而是自己了车，拿着拂尘不不顾地就向府里而去……想来是因为方才在清凉殿和苏商商说了那样激烈的话，她绪激难平，这才又犯了病。

待到第二日她清醒过来时，便看见了满地的横尸，和一血污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