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对面仗着她没法顺着网线打人，果断挂了电话：“早睡吧‘小妹妹’，报到第一天可别迟到，小心班主任给你穿小鞋。”

被同事友好提醒，石漫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一。

“……妈的。”石漫哑声低骂了一句，胡了一把自己的发，这觉是睡不去了，她脆起床。

队里的观星大师气血上，真诚发问：“漫，你不是有新的任务吗，再有三个半小时你就要去上学了，你他妈怎么那么闲。”

吃饭喝足，石漫临走前给武神像换了一叠新供果，并顺走一个苹果加餐：“劳烦您老人家，保佑我一切顺利。”

它们被窝观去？说了没有异样没有异样，自然现象懂吗，南边的妹到藿香正气当喝，天天盼着咱这雨漂移过去，在福中不知福。”

……她即将装成女中生潜市七中的第一天。

石漫单手撑着，睫颤了颤，眉有些清醒过境的疲惫：“没枉我每日好吃好喝供着你，将军。”

然后她从冰箱里倒腾和午餐，给自己煮了一包豪华方便面当早餐，“庆祝”自己开学。

武神像无悲无喜，屹然不动。

·

她单肩挎上黑书包，经过客厅时，又弹了一茶几上的照片框，照片上中年男人笨拙地学着旁边少女的样比剪刀手，八颗牙笑得朗。

石漫无所事事，于是燃了三香，拜了拜，在堆积的香灰中。

她沉地瞪着窗外，试图用神退满天大雨，可惜老天爷失恋在急，顾不上她这个要上学的“小妹妹”。

夜之中，三微弱星火像是指引，石漫没多客气地盘坐在蒲团，对着能吓哭所有十二岁以孩的可怖神像发呆，香火独特的禅香像天上飘的云雾，扑她浆糊似的脑，熏走那些噩梦的残影，捋一条清晰的线来。

她轻声：“你也是，老。”

过连日雨，乌城终于迎来艳天。

她扫了一客厅中间悬挂的红木时钟，已经六了，于是懒懒洋洋地起了，嫌弃地换上市七中的校服——国标的宽松黑白运动服，又应付地束了一个尾。

不知呆坐了多久，她躁动的心慢慢归于平静，雨停云开，天边都泛了白。

电话“滴、滴”两声挂断，再打过去显示被拉黑，石漫漂亮的脸一瞬间狰狞，本来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了。

昏暗的客厅只见隐约廓，漆黑像是伺机而动的，唯有角落里的四方神龛散发着红光，照得端坐其中的青铜武神像眉目威严而压抑，不容忤逆，红莲灯旁还有她之前放的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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