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思索片刻，纪砚清和徘徊在腔里的烦躁有所和解：“翟老板不叫锋，那叫什么？”

黎婧探看一翟忍冬，发现她已经坐起来了，遂很识时务地把嘴闭上。

翟忍冬吃了清汤寡的白菜叶：“我又不姓雷，不叫锋，了好事为什么要抵赖？”

那她的丑话是说还是不说？

避了光。

她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纪砚清正面迎着：“半常绿缠绕藤本植，适应，不择土质，耐旱耐涝，因凌冬不凋谢而得名的忍冬？”

柜台后，黎婧嗑着瓜见针：“对，就是那个忍冬，我第一次听的时候觉得贼好听，现在……”

不过纪砚清能从她的表里判断，她说的是夸人的话。

纪砚清放筷，抬看向对坐的人：“贵姓？”

有人了挨夸的事。

她一扒拉发，纪砚清看着弹到自己碗里的砂砾，觉得有些丑话还是要说在前。

黎婧“嘿嘿”两声缩回去，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在说什么。

翟忍冬挑面的动作停了一秒：“翟。”

纪砚清听到黎婧的话，“嗯”了声，看着对面的翟忍冬说：“纪砚清。”

翟忍冬说完话抬起睛那秒，门里溜来一片轻悄悄的风，得火光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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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清想说，“翟老板，遇见就是缘分，接来这两个多月，我们之间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怎么都比谁看谁不来得好，你觉得呢？”

火光映照着她着睛。

她最近的心真的很差，非常差。

话到嘴边，黎婧突然“汪”了一声，从柜台后面探说：“老板，上周包铺的梅朵被压面机夹断手指，是不是你送她去医院的？钱也是你付的？我在屉里翻到县医院的门诊票据了，你别想抵赖！”

纪砚清：“嗯，翟老板。”

她的电视正看到要时候呢，没工夫跟某些个不重要人的磨嘴。

翟忍冬的筷浸在汤里，咀嚼动作很慢，半晌，说：“忍冬。”

的确像黎婧说的，很红，睫还着，和她给纪砚清的初始印象反差很大。

这是遇见以来，翟忍冬给纪砚清的第一目光，底不红了，睫不了，乌沉沉就是那把刀。

炉膛里的火便只能映照她，闯不去，于是，她那张火都烧不一丝波动的脸就显得不是很近人。

说，扫兴，不说，都起了，就这么扔着不合适。

炉上用来放置品的平台不是非常大，纪砚清再怎么无意，也还是在翟忍冬低吃面的时候，看到了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