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季殊容叹了气，心想他可能要惹小朋友生气了。

“不用。”

运动会作为附中唯一一项大型活动，全校学生期盼已久，一大早就搬着桌椅去凑闹。

一贯好面的江景没顾上这些，他甚至放慢了脚步，低看着手机。

季殊容：怎么，真把我当成家了？

老师驱散叫嚷的人群，响哨：“三男100米，第一组，458，364,259,623,769,462，还有谁没就位！赶的！”

江景：好。

季殊容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江景居然把他拉黑了。

旁边几个人要么穿着运动衣，要么穿着短袖，就江景一个人穿了校服。他扯了扯衣领，挽起袖，额前的发被风动，张扬肆意的少年扑面而来。

远的场地在南篮球场，赵瑜跟他分扬镳，临走前往他手里了一瓶：“江哥加油！我先过去了。”

季殊容：要不叫哥哥也行。

酒吧太吵，扬声开到最大都听不清楚，季殊容果断推门去。少年特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尾音轻颤，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江景脸上不不愿又害羞窘迫的神。

季殊容忽然不知该回什么。

他敲了一个字发过去：哦。

他刚松开手，一秒语音前面冒了一个小红。

终也围了不少人，江景扫了一，隐约看到几影，有些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赵瑜打量他一：“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100米的起就在班门，李帆跟几个男生扯着横幅，激澎湃地呐喊着他的名字。

最先开始的项目是接力跑，一个班四个人，全场掌声雷动，号喊得一个比一个响。赵瑜拉着李帆挤到最前面看闹，听到大喇叭喊100米跟远去检录，回冲江景喊：“江哥，走吧！”

江景看着自己刚刚发去的语音，脸上蓦地气血上涌，幸好有郁的夜掩盖。

那边的季殊容也愣了一。

季殊容静静看着那几个字，有一瞬间很想给刚回国的许劭打个电话，说明天的饭局他不去了。

他斟酌片刻，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那些安人的话他一向信手拈来，现在却突然卡了壳。徒有其表的话江景估计不想听，季殊容思索半晌，没打字，直接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江景手指停在语音键上面，犹豫一后咬牙摁了去。

江景：……

季殊容好像很喜逗他，继续开玩笑：上次在派所不是叫我舅舅吗，再叫一声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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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两人走到了检录。桌旁围了三层人，还有一些家来围观，打闹声加油声杂成一片。

江景把兜里的号码牌掏来别在前，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前面，几秒钟签完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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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意是想逗逗江景，没想到这小朋友这么实诚，真喊了他一声哥哥。

江景神恹恹，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走。”

最后一个男生匆匆赶来，站在对应跑。

晚风起地上枯黄破碎的落叶，小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无一人，任何一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见的不开心。

江景：明天运动会，老师说家可以来，你来吗？

但这事他早就应，现在变卦有说不过去。

“没谁。”

江景拍拍他的肩：“去吧，加油。”

江景：叫完了，明天来吗？

江景被冻僵的手指顿在半空中，翘起的嘴角缓缓落，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季殊容：虽然我很想去，但是不巧明天有事，抱歉啊。

刚才那句“哥哥”叫得有多窘迫，现在江景就有多恼火。恼火之余还夹杂着难以言明的失落。

季殊容闭了闭，边倏忽溢一声笑。

场沸沸扬扬，各班的横幅迎风招展。江景班级正好坐在音响旁边，震天响的音乐吵得人耳生疼。从开幕式到正式比赛，他微皱的眉就没松开过。

季殊容：今晚好好休息吧，不用来酒吧了。

江景：……没。

江景：你也不怕把自己给叫老了。

手机嗡的震动一，江景撤回了那条语音。

这可真是……

他凑近话筒，用小到不能再小的气音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今天天气格外好，光都比之前烈一倍，跑完接力的运动运满大汗，都脱了外。赵瑜看了一，提议：“江哥要不你也脱了？跑的时候还轻快。”

“明天放学之后我去接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