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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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沉默片刻，重新拿起筷，对陆渊：“那以后你得多照顾她，一个人走到现在，不容易。”

这条命，她若，他立刻双手奉上；名所有财产，她若喜，也不过是一纸转让协议。他的里、心里，只有孟惠织，别人一丝一毫都挤不来。

“你有两个叔叔，都死在战场上了。我唯一的女儿，也就是你妈妈，当年上了一个德国人。”

“后来这些年，我总在想，总在后悔。当初明明有更好的法，同意他们，悄悄送走也行，为什么非要来的？”

陆渊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形晃了晃，有些站不住。他拉过旁边的木椅坐，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抄起案几上的茶杯猛饮一大，神恍惚，好似天地倒转，混沌初开。

这难不是吗？这就是。

孟惠织的脸映着白光，没什么表。屏幕上的男女主拥抱、错过、重逢、亲吻，然后happy  ending。

陆渊忽然问：“爷爷，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饭后，老爷将陆渊单独叫了书房。

“你这么大，”老爷看着窗外的梧桐叶，目光飘得很远，“也学会人了。”

——

孟惠织迎上老人的目光，没有开，只是了。

陆渊有懵，还需要学吗？他孟惠织，这如是同呼一般确凿的事实。

“是这样吗……”他喃喃，“原来是这样。”

“你别说话，”老爷放筷，看向孟惠织，“让她说。”

窗帘半掩，墙上挂着旧照片——一张黑白合照，都是他曾经的战友，他们大多已经不在了

“可我后来才知，”老爷声音很低，“那小在一个大家族，为了婉莹放弃了继承权，远渡重洋过来，又豁一切带她走。他们……是真的相。”

突然，一滴，又一滴，冰凉的东西滴到她的手臂上。

顿了顿，“父母已经不在了。”

而他要的，很少，只要孟惠织在他边就可以了。

陆渊的结轻轻地动了一，应：“嗯。”

晚上，陆渊陪孟惠织看电影。

“我找啊找，一年，两年，叁年……快要死心的时候，才在一个偏远的修院得到消息：两人了车祸，都没了，只留一个你。你那时又瘦又小，可那双睛，和婉莹一模一样……”老人的声音哽了一，“我把你抱了回来。”

灯光调暗，屏幕亮起，故事缓慢而温柔。

她不知陆渊为什么衷于抱着她看电影，难不觉得吗？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都麻了。

老爷似乎被问住了，犹豫了很久，开：

孟惠织用手抹掉那些痕，打了个哈欠，换了一个姿势，慢慢柔麻木的双。

他随意挑了一片。

“那个年代，沾洋边都可能惹祸上。我那时年轻，脾气暴，一听婉莹上了德国人，想都没想就把她关了起来。结果她撬窗跟人私奔了。”

“因为我心里有偏见。我认定那德国穷小是冲着钱、冲着地位来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