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2/2)

她原本想说“你并不是罪犯，而是受害者”，但在听到上辻的最后一句话时，她觉得自己的冷静都遭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这是他亲手整理来的罪证。

会背负着那么多东西在黑暗中前行的人，从最一开始就很清楚善与恶的界限、正义的裁决的人……

他站起，走到窗前。明净的玻璃窗外是非常不错的绿化，看起来颜而富有生机。

上辻微笑起来。

——实在是上辻整理来的证据和资料太齐全了。如果说报库里关于组织其他人的分还只是二手的信息，那么关于他自己的容就完全是第一手的材料。只要条件允许，他会在每次任务之后彻底地复盘总结，并把容整理成文字报告上传至数据库。

妃英理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说不话来。

约定的地是警察厅的会客室。

“这场公诉中，我是确凿无疑的罪犯。”他平静地回答，“无论法律判决我应当接受什么样的惩罚……我都会接受。”

“哪怕最后的判决结果并不如意？”妃英理注视着自己面前的被告人。

“那么，我接这份工作。方便的话，请尽快安排我和这位……上辻君见一面吧。”

*

公正公平的审理。”

妃英理：“……”

“我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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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乎意料，但看了文件里的一分信息，她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本可以生在更和平的家中、本可以不用被迫遭遇这一切、本可以拥有更明亮和好的未来……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依旧是幸运的那个人？

而她面前的年轻人侧过神，目光一转，像是察觉到她的困惑一样，温和地言解释：“我生在这样的环境中，但我没有成为彻彻尾的恶人。我仍然知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妃律师。”他说，“这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但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我曾经一度决定放弃、觉得这对我来说太难了。但我还是走到了今天。”

——读完所有的证据，那么法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能作决定。

而要妃英理说，这大概是她曾经接手过的最复杂、也最简单的案。

在这之前，非常有事业心的律政界女王熬夜了两天看她接工作之后收到的详细资料……然后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看了半天，竟然也才看了一半不到的资料。

——怎么会有人在经历这样的一切之后，依旧觉得自己很幸运的？

“非常谢您愿意成为我的辩护律师。”上辻说，“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希望这场审理足够公平和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