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回忆(2/2)

柳望秋还记得那时，他就负责黑龙潭段，就站在堤之上。彼时他脚的堤坝还没被冲走，但他已经能看到浊浪滔天，从上数丈呼啸袭来。

“九月十七夜，上游的洪峰骤至，黑龙潭段大提突然蛰裂，裂开了丈宽，几乎一瞬间，洪就冲开了缺。”

让柳望秋协同上、调度全局他得心应手，左右逢源；叫他治，他只能纸上谈兵，图索骥。最好的方法还是防患于未然，所以他询问：“那你打算如何行事？”

他张开也想跑，但前方是断掉的堤坝，旁边是汹涌的河。

夜里他和柳望秋在一起巡视堤坝，他忧心忡忡：“兄，今年如果不幸的话要大患了。”

“我二哥说，八年前，工曾经拨款五十万两银修建兖州域的堤坝，但我这两日看过去，只是濮段大提就有叁‘险工’。”

“然后呢。”

虽然柳北渡在九月份被急唤走了，但她在姑苏并没有听闻黄河有大面积决堤的消息，说明徐玉他们该是成功的，那他为何还会遭祸？

“黑龙潭段地势太低，转弯又太急，堤坝也有裂的况。”

无路可逃。

“我不到叁天就筹备好了所有的资，还多备了药材、大夫、粮、衣带过去。”

仰追问。

“九月十叁，我们接到了信件，说上游陕晋一带接连暴雨，已一路汇集了大量雨。”

听闻柳望秋运来了防汛资，徐玉如玉的面容只是一个短暂的、仓促的笑容。

“‘疏淤’和‘固堤’双齐。我已经叫二哥组织工的人，带着百姓尽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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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地叹气：“哎！兄，我忧心今年的岸边百姓啊。”

“怎么说？”

柳望秋再不喜徐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拿千万黎民的命开玩笑。他让白书院的那些学生，调动起一切能调动的人手，听从徐玉的安排，叁日疏通淤，五日加固堤，争取在桂汛来之前，将损失降到最小。

柳望秋脑海中迅速构思救人的方案，但无论哪一条。都听得见黎民的哭声。他们可以将人撤走，但田地、牲畜、房产，哪一个能挪走？百姓到时饿了肚，没了家产，四散，和死了也就没有区别。

耳朵听到守堤的工惊恐地呼喊“溃堤了！”，睛能看见岸边百姓哭嚎着往跑。

“龙王庙段、金堤段这两堤有裂，且河淤近丈，一旦上游的暴雨汇集，经过这，河淤积不畅引发溃堤，将比曹县的凌汛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