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先斩后奏(2/2)

她意识地抬，视线越过桌面，撞了对面季桀的睛里。

季桀看着父亲放空碗，端起手边的红酒，仰起一饮而尽。

“好，好。”季杉连声应着，难得了真心的笑容，“嘉佑这孩办事妥帖，给他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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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季，先别聊这些了。”周筱韵把炖盅推到季杉面前，笑容有些不自然，“趁把这碗补汤喝了吧。刚刚嘉佑还送了那么好的野山参，明天我就让吴妈给你炖去，给你好好补补。”

餐桌上突然安静来，餐碰撞瓷盘的细微声响也不复存在。

他将切好的一小块送嘴里，咀嚼咽后，才抬起看向余嘉佑，嘴角的笑意不达底，“嘉佑工作这么忙，还要心订婚这繁琐的事，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既然我回来了，小宁又是我的亲妹妹，这订婚宴筹备的事，我这个哥哥的，自然要替你们好好把关。”

季桀没有看季杉，也没有看余嘉佑，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他手里握着脚杯，红的酒在玻璃杯里微微晃动，他的神邃又平静，就像是在耐心等待猎落网的猎手。

季杉不疑有他，端起碗了，结动，将那碗郁的补汤悉数咽了去。

“那真是要恭喜小宁和嘉佑了。”季桀的声音突然了来，语调温和，听不一丝怒意。他放酒杯，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排，刀刃划过瓷盘，发让人牙酸的微响。

话音刚落，她明显觉到余嘉佑握着她的手激动地颤了一，而对面的季桀，她没有再施舍一个神，她不想再去在乎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两人一来一回，话里藏刀，字字诛心。

“是啊，爸。”季桀的视线从余嘉佑上移开，落在那碗冒着气的汤上。他嘴角的弧度依然完，声音听起来是一个挑不错的孝，“最重要，阿姨特意为您熬了这么久，快趁喝了吧。”

心底那久违的被抛弃的怨恨和倔瞬间盖过了对婚的厌恶。

季蔓宁盯着面前那盘摆盘致的排，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她清晰地受到放在桌的手被余嘉佑握着，像是在促，又像是在不安。她知，只要她现在开拒绝，这场聚餐就会沦为一场闹剧，而季杉的怒火会毫不留地砸向她。

她偏不让他如愿。

余嘉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他自认现在胜券在握，也毫不退让地迎上季桀的目光，“那就先谢过哥了。大哥常年在E国，国的规矩和人往来可能生疏了，到时候只要大哥人到了，多喝几杯我和蔓宁的订婚酒就行，其他的不用大哥费心。”

凭什么？凭什么当年他可以一言不发地逃去E国，留她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家里挣扎，现在又摆一副掌控全局的救世主的姿态来施舍她？

季蔓宁冷看着这场虚伪的锋，正觉得烦闷，吴妈端着一个致的炖盅从厨房走了来，打破了剑弩张的气氛。

“我都听爸的安排。”季蔓宁收回视线，任由余嘉佑握着她的手，嘴角甚至扯了一个得的浅笑，“嘉佑对我很好，订婚的事，他看着办就行。”

季蔓宁太熟悉他这个神了。那是前几天在那个有着她生日密码的公寓里，他对她说过那句“只要你不想，我可以帮你解决”时的神。他在等她求救，等她向他示弱，等她承认她本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