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4/4)

，那么我便会将菩提与你。”

萧萧只迟疑了一，随即定不移的举起了手：“我萧萧今日在佛祖面前起誓，今生绝不会再犯杀戒，如若不然……”

她顿了顿，还未想到誓言的代价，那禅师缓缓补充：“如若不然，你救得那个人，便会再次陷于今日这样的危难，你可愿意？”

萧萧瞪大了睛，愣愣的有些失神，她垂思考片刻，郑重的承诺：“好……”

青山古刹之间，那个狼狈血污的女收敛了所有的暴戾和狠，瘦弱单薄的影恍若一片纤细的竹叶，一张断了线随风易逝的纸鸢，忍着噬心的伤痛和苦楚，在少林数百僧侣充满戒意的目光中，带着满的伤痕踉踉跄跄的离开。

如瀑及腰的墨发，粘连着血污凌不堪，然而虚弱苍白的容颜之间，却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她的步履蹒跚，捂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目光却从未如此的定决然过，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她冷汗森森，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指尖。

她每走几步，旁的僧侣就会持着忌惮的倒退几步，望着他们的恐惧和憎恶，萧萧笑得有些悲凉，悲凉中又带着女儿家的羞和喜。她要回到苦寒沼泽去，去见她心心念念的霍斩言，站在他的边，静静注视着他温柔浅淡的眉。

她知斩言一定不会像这些人这般嫌恶她的，他会同她说话，对着她笑。

在他面前，她可以不必神龙教的圣姑萧萧，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悄悄慕着他的女，局促笨拙，遮遮掩掩，生怕这个病弱温柔的书生一旦发现她上的血腥和残忍，会吓得却步逃走，生怕自己的份和过往，会带给他无尽的烦扰和灾难。

然而，这番玲珑心思，即使她不曾对他说，霍斩言他不会不懂得吧。

她从小就不知该如何掩饰自己的心，有些东西，有些人，一旦上了，便是轰轰烈烈，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来呈到人家的面前，甚至还会觉得只是这程度到底够不够？

那些缱绻在心的恋，总是不自觉的倾泻而，要如何才能收敛隐藏得了呢？

她记得在很久以前，曾听师父说过这么一个故事，他说有两条鱼，被困在车辙里面，为了生存，两条小鱼彼此用嘴里的气来喂对方。然而，这样的生活总归是不对的，遨游河川大海，才是鱼儿的宿命，漫上来了，这两条鱼儿也终将会回到属于它们各自的天地。

现在想来，她与霍斩言之间不也是如此？萍相逢的偶然初见，惊鸿照影的结伴而行，本就是两个不同天地的人，闲落，云卷云舒，才是属于他的生活和人生，然而她，注定要在这人稀薄的江湖上，风雨飘摇，踏血前行。

是谁说过，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能够到的人，一定不曾有过铭心刻骨的眷恋和不舍，就连师父那样的人，都会沉沦在网之中挣脱不得，她又为何不可？

江湖人人都说神龙教教主萧孟亏终日闭关修炼邪功，可曾知他只是将自己关在冰室之中，同他心的那个女躺在繁似锦的冰床上，在只有他们的世界里，静静的陪着她，不厌其烦的与她说话，即使那个女已然死去了二十几年……

她从不觉得这是痴，是傻，因为在这红尘之中，茫茫人海里，能够遇上一个令自己心动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倘若真的遇上了，便是要将那人久久的放在心间，就像被她着的霍斩言，纵世间百媚千红，她也只能看到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