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4)

我把它还给你。爹爹，你明白了么？这样的江月楼，是不容任何人玷污的……”

她的帘低垂，恍惚想起了几天前的景，那时她将山庄的钱财散尽，留的那些准备给江月楼的侍女仆们，让他们带着银两各自回乡避难，却没想到，整整六百三十二袋银，没有一个人站来拿走。

这些人大都是因为灾荒战家破人亡，落到江东投靠江月楼，他们在这个世上已无亲人，是江月楼给了他们一安之所，给他们住宿银两和安宁的生活，因此，对于他们而言，江月楼不仅仅是一个山庄，一个江湖组织，更是与他们息息相关的家。

平常的时候，这些人和普通的侍女家没有区别，但是当江月楼受到外敌攻击，他们便是守卫江月楼最实可靠的铁，如此的忠心耿耿，如此的碧血铮铮，可惜为楼主的霍斩言，却再也看不到了。

可是，即使那个人已经死了，追随着他的人还是会守在江月楼里，不让外敌侵犯这里一丝一毫，即使那个人已经死了，江月楼却还矗立在这里，一如历代楼主傲骨铮铮的灵魂和躯，永远不倒。

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她苦苦守护着这座空楼已再也没有什么意义，人的望永无止境，杀戮也永无止境，即使暂时击退了这个，还是会有人源源不断的找上门来。

那么，她已无力守护的东西，便让它彻底的毁灭吧。

属于他的江月楼，她宁愿亲手将它毁掉，也不要任何人得到。

只是……只是斩言，会不会原谅她呢？她便是这样着他的，炙烈而疯狂，丝毫不输给任何人，也不愿同任何人比较，她只是想保存好他留在这个世上最后一气息，那般的纯净好，不容许有丝毫的侵占和玷污。

杀戮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浸了脚的土，刀剑撕碎了血的躯，可是斩言，他会不会看到，他曾经不顾一切保护的那些人，他们现在正在用生命保护着他？就像她愿意为他献自己的生命和所有的，只求他能够再回看她一……

人的一生，其实可以很短的，时光在贪执和怀恋中，匆匆一别，也就结束了。

因为承受不了失去他的痛，所以她将整个天地丢弃，将自己的恋和命埋藏在江月楼的往事中，寻寻觅觅，千山暮雪去追随他的影。

烈火吞噬着江月楼，熊熊的火光耀亮了整个天空，卓玉娆望着石塔的人们，近于疯狂的大笑着，她踉踉跄跄地走着，努力地向夜空伸手去，似乎竭尽全力想要抓住什么。

“斩言……斩言……”她心心念念地呼唤着那个名字，绕着石塔的边沿跌跌撞撞地跑着，然而在走到石塔门的时候，不可置信地转过，呆呆地望着正在燃烧的烈火，恍若从动的光明中看到了霍斩言的影。

“斩言？”她微微偏着，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了一句，随即带着小女儿家的羞和喜悦，灿烂明亮的笑了，幸福满足地走向了滔滔的火海之中。

云皎和云初末站在山庄外，望着里面的滔滔火海，陷了沉默之中，晚风清凉，拂起了他们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