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战(2/4)

那个日耳曼军官就那么倚着，一枪接一枪，弹像被赋予了生命似的从四面八方钻来。

“别抖。”克莱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奇的平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金发男人靠回去，重新举起枪，微微眯，瞄准的姿态。

“隐蔽！他会打弹！”

而这边，女孩也呆呆看着他，这角度，这距离，他还带着伤，他竟能让弹拐弯？他是….怎么到的？

男人目光落在她耳边，那里有一浅浅的血痕，在瓷白肤上格外刺，弹再偏一寸，那块就没了。

女孩不答话，只是固执地用手护着他的。她的手太小了，盖不住他的脑袋，却依旧这么徒劳地伸着，张开手指，挡在他太的位置，像一只兔试图用爪保护一雄狮。

每一枪都打在最刁钻的位置，石的棱角、树的结疤，弹弹转向，枪枪毙命。

在英军训练手册里，关于弹击的章节永远标着“实战中几乎不可能掌握”的备注。

杰克逊在嘶吼，可依然有人捂着伤往后爬，有人脆缩在石后面去，不敢。

俞琬凝视着克莱恩的侧影。看他单手举枪的样，每一次扣动扳机，肩膀就轻轻颤一，可那只手依然稳得不得了。

“伤到没有？”他低吼。

“谁让你过来的！”克莱恩的声音嘶哑得吓人。

“砰！”

他迅速接过，继续击。

“发什么呆？”他开，“装弹。”

她换得很慢，克莱恩教她的步骤都还记得，可手还在抖，不知是因着方才着自己脑袋过去的弹，还是被那了睛的弹震住了。

一颗，两颗...她的动作逐渐畅起来，转就装满了一个弹匣。

撞撞跑过去。他一把将她拽到后去，那力重得她踉跄了一，而她却隐隐觉到，那只攥着她的手也在抖。

克莱恩忽然侧看她，瞳仁里燃烧的杀意未散，而嘴角却扯一个淡淡的弧度来。

枪声很脆，弹准击中石的棱角，火星迸溅的刹那，弹诡异地一折，拐了个弯钻一名英军士兵的咙。那士兵双目圆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就直倒了去。

一时间，咒骂声、呼喊声响成一片。谁也没想到一个重伤员还能打如此致命的弹。

那双蓝睛里有什么全然变了，像猛兽被及底线时迸发的杀意，锋芒太过锐利，隔着空气都能剐伤人，她意识想移开目光，却像被钉在那似的。

而现在，他们亲见证了传说。

俞琬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一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待恍惚抬起，正对上克莱恩的睛。

“稳住！都给我稳住！”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破土而，她也可以帮忙。

俞琬重重，一气，把那抖给压去，就当作….是在一台急战地手术，不能慌，不能。

俞琬轻轻摇了摇，有一疼，但还忍得住。

“抖也没事，慢装。”

弹差打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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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ody  hell!  是弹！”

他举枪的方向并非人多的地方，而是一块突的石，那石离英军藏的地方不远，角度刁钻，一般人本不会往那里打。

周围英军撞见那双冷冽如刀锋的蓝睛，都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那是要大开杀戒的气场，像猎豹锁定猎前的那一秒凝神，只有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能嗅得来。

俞琬这才回过神，手忙脚接过他递来的弹夹。

新冲上来的英军见状怔了怔，其中一人骂了句什么，隔着枪声听不清，大概是“这小妞是谁，他的女人？”

她低，拾起方才不知何时松手掉落的朗宁。

这向来只是老兵们在酒馆里嘘的传奇故事。因为如此的击需在瞬息间完成准计算，只消偏差分毫，弹就会飞到无用的角落去。

英军的阵型顿时了一瞬。

一刻，有什么弹着耳廓掠过去，空气被撕裂的震颤之后，是火辣辣的疼。

俞琬就那样望着他，连眨都忘了。

普通的弹能预判弹方向，能找掩护，可弹不一样。弹飞那一刻，就没人知它会弹向哪里，会从哪个死角钻来咬人命门一，这样一发弹所造成的心理威慑，足够让对方方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