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狐狸(3/4)

不住，克莱恩肩的血又钻来了，在外上开的痕迹来，再不理，他会失血休克的。

英国人虽然所剩不多了，可自己这边的弹药呢，还能撑多久，对方还会不会有增援？

她心焦得发，手指却凉得像冰。

就在此时，远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不大像英国人打的，是从山坡打上来的，噼里啪啦，像极了小时候过年时放的鞭炮，又急又猛，搅得英国兵又是一阵动。

各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朝后撤，有人往前冲，还有人在原地打转，全然失了方寸。

“Damn  it！怎么又有人来了！”

“多少人？”

“看不清！至少十几个！”

俞琬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如黑般涌上山坡来，清一的黑大衣，为首那人棕发，脸苍白，眉极邃，脚步轻盈得像一只在废墟里穿行的狐狸。

是….君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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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猫鹰山英军埋伏

光斜山林，给焦黑的树，断裂的枝桠、散落一地的弹壳，全都镀上一层金，几来不及收殓的尸横陈其间，惨烈与静谧织，活像一幅战争油画。

君舍踩过一英军尸，鞋底顿时沾上温的血，在碎石上留淡红脚印，盖邮戳似的，一步一个。

他垂眸睨了，眉微微皱了一。

这双鞋自柏林米特区那位八十岁的老鞋匠之手，托斯卡纳的小，就连鞋带的蜡线都是法国货——现在全毁了。鞋面上溅了血，鞋底糊了泥，鞋帮上还有一划痕，不知是石还是弹片所为。

可惜，真是可惜。他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这次回去，那个老鞋匠还没被盟军的轰炸烧成焦炭的话，或许还能抢救一这双鞋。

“官！”

戈尔德的圆脸急匆匆凑到跟前，咧着嘴，眯着，像一只叼回飞盘等待主人奖赏的哥犬。

“英国人全解决了，跑掉的两个蠢货自己摔了悬崖，尸就在面，要不要派人去确认？”

君舍连也没抬，只是掀起帘投去一瞥，那神如同在看窗台上叽喳的麻雀，淡漠中带着厌烦。

戈尔德见状，笑容瞬时凝固在了脸上。

“活呢？”棕发男人轻声问。那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询问今晚歌剧院那些曲目要演。

话音落，戈尔德双颊的横了，双目圆睁，像是忽然回忆起了什么，开始结结起来。

“活……活……那个……”

“我问你活呢。”君舍再次开。

这次语调一如往常，可戈尔德后背开始发凉，凉意缓缓爬到后颈，爬得他脖不自觉缩了缩。

“官，那些英国人……他们拼死抵抗，我们实在没办法。”

“所以，”君舍懒懒地打断他，“一个活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