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3/3)

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寻求最后的庇护。

Theodore的僵了一瞬，随即也慢慢化来。他低，侧脸贴在Yuna的肩，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注定要消逝的温里。

“其实......还有一件事。”

环住两人的脖颈，她轻声开。

“宇宙还告诉了我最后一个秘密。”她蹭了蹭两人的肩膀，“时间，并不是一条去就不回的箭。它不是线的，而是环状的。所有的能量都在守恒中动，膨胀到了尽就是坍缩，而坍缩到了极致……”她顿了顿，“就是一次爆炸的奇。”

稍稍松开了怀抱，她朝后拉开了一些距离，好让自己能看清这两张近在咫尺的脸。

“所以……”

Theodore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瞬间听懂了这背后的义。

“所以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抢先一步说了那个答案。“一切都会重启，一切都会重演。所有的原会被打散，重组，然后在漫的岁月里，再次汇聚成现在的模样。”

“等一次宇宙开启的时候，我们还是会相遇。”

她抬起手，替Edward去他脸颊上的泪痕。

“等到一次星辰重组，等到时间再次淌到那个节……我还是会捡到你，还是会你的。”

Edward怔怔地看着她。不安的眸此刻却像被雨冲刷过的湖面，全然倒映着她的影。

“我也还是会闯你的梦里。”她转看向Theodore，“带你去看不一样的世界，给你过第一个生日。”

也许规则本的确毫无意义。

宇宙会膨胀，会坍缩，会在无尽的循环中生灭亿万次。恒星燃尽成灰，文明兴起覆灭，连时间本都只是人类规定的参数而已。在这宏大得令人失语的尺度里，个的恨不过是能量海洋里转瞬即逝的涟漪。

可在这个荒谬的剧本里，他们之间的纠葛竟凝结成了比引力更顽固的常数。那是熵增定律无法吞没的、微小而固执的逆。

每一次循环，她都会毫无防备地闯这片时空，而他们都会无可救药地上她。被她温，被她欺骗，被她伤害，然后伤害她，囚禁她，最后用尽一切代价送她离开。

这就是他们的剧本，是被写因果律底层代码的、永不更改的闭环。

在这个故事里，没有救赎，没有和解，没有圆满。只有重复。

而重复本，就是他们存在过的全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