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珩的生日(2/2)

他起，把墓碑上的浮尘净，将两束摆正。然后转，离开。

她发现自己也跟着弯了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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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书宇你准备一礼。”

蓝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将刚整理好的错题本盖在他上。

他靠在墓碑侧面，仰看天。光透过松针落在脸上，明明晃晃，刺得睛发酸。

周自珩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淡绿的洋桔梗，边缘泛着白，是他母亲生前最喜的。

周自珩低看着那束白。纯净的白，实，每一朵都开得恰到好。

心疼，但他什么也没说。少爷里有了奔，这是好事。

一很轻的、莫名甜的默契。

“陆乾坤让我给你带来。”他侧看了一那束白，“本来想扔掉的，但是想着你也许会兴，也就带了来。”

陈伯站在一旁，把这句话听得真切。他应了一声“是”，退去时脚步轻快了几分。这一天天的，他看着周自珩那张鬼时间表执行，六三十起床，二十二三十熄灯，中间除了吃饭和四十分钟锻炼，几乎全在书桌前。营养师的餐单他严格执行，书房恒温恒，他连香薰都换成了助眠的雪松味。

他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让您带一份心意。”

墓园很安静。六月的光落在墓碑上，周芸的名字被晒得有些温。周自珩蹲来，把两束并排放在碑前。

“周自珩最近怎么样。”

钟书宇合上资料，语速平稳：“蓝若那边的度反馈……阶段测试正确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他没有立刻接。

陈伯也没有。他就那么举着那束，静默地等待，一如他这么多年沉默的守候。

错题本从他来，周自珩伸手接住，低时嘴角弯了一

他停顿了很久，像在整理措辞，又像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陆乾坤的手指在桌沿上停顿了一瞬，没说话。

他走门，光刺。他没有扔掉那束，只是和他准备的那束一起抱在怀里。

他把后脑勺靠在碑面，像小时候靠在母亲膝那样。六月的风穿过松林，动他额前的碎发。他闭上睛。

“放心吧，你的礼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说，“也许可以期待一，但是也别太期待。”

蓝若宣布了放假决定时，周自珩正把当天的习题册合上，闻言抬起，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只是看着她，瞳孔里有一很安静的、等待的光。

“您会理解我的，对吧。”

“那就简单安排一。”他重新拿起文件，“让蓝若给他放天假，过个生日。”

“我好像能理解你对他的那份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明知是错，明知不该，但就是放不。明明跟自己说好了，却会在有机会接时，意识去碰……”

6月23日早晨，周自珩换好衣服准备门，被陈伯拦在了玄关。

“这么久才来看你。”他开，声音很轻，“不知你会不会寂寞。”

陈伯手里拿着一束白，他的目光落在周自珩脸上，顿了一顿，把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