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2/2)

那妇人神并不凌厉，也没有绿林中人惯有的豪与张扬，反倒端端正正地坐着，声音温和，像是在与人闲谈家常。

那妇人形清瘦，披着一件棉衫，侧坐在在椅上。她抬了抬手，动作不大，却自有一不容违逆的意味。立刻便有人上前，将韫曦上的绳索解开，随即无声退，顺手关上了门。

妇人笑：“钱，我们要。人，我们也要。前些日，有几位弟兄，被你父皇治的官府捉了去。罪名安得好听，什么通敌、谋逆，其实不过是替百姓，挡了某些人的财路。如今人被押了大，生死不知，去向不明。我们想来想去，能换回他们的，只有你。”

“明白。正因为明白，我们才敢动手。你父皇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朝中上，谁不知？只要你在我们手里，他便不会轻举妄动。”

韫曦看着那妇人用帕了角。帕放时，上隐约染着一暗。她清了清嗓问：“还好。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既然知我的份，为何还敢动我？你捉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啧”了一声，似叹似笑：“你这话说得倒是大义凛然。只是瞧你这神，却分明还有不舍。”

这一世却是无缘得见。

她看着那片光，神却渐渐变得有些悠远缠绵，仿佛越过了前的景致，落到了更久远的年岁里：“你这个年纪，又是公主，心里竟也有惦念的人么？这世上的男，于你而言，还有什么不是唾手可得的？”

韫曦面微变，却很快收敛了绪。她直了背脊，目光清亮，维持着公主应有的尊容和骄傲，冷笑：“天家公主，士可杀，不可辱。若真走到那一步，大不了便是一死。”

窗外正，柳枝新，风一过，绿影轻摇。

妇人勾了勾角：“毕竟，你可是金枝玉叶。”

这话说时，她心里反倒平静了来。

妇人见状，也不再问，只缓缓将目光移向窗外。

“既然想得到，那你就更该明白这样的后果。”

那妇人不太好的样，日里还穿这么厚的衣服，咳声一阵过一阵，肩膀随之颤抖，像是要把肺腑都咳来似的。直到咳嗽终于平息来，妇人了气，才抬起来对韫曦说：“公主是金枝玉叶，可是却在这样的地牢住了一夜，还习惯吗？”

那妇人虽然欠佳，睛倒是清亮，听了韫曦发问，方笑了一，又被一阵咳嗽打断，侧过去，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韫曦：“公主说话，倒是比我想的要直接。你父皇那边，会不会派兵来，我们自然也想得到。”

此时此刻，便只剩她们两人。

韫曦活动了一被勒得发麻的手腕，面上不动声，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妇人上。微微侧了侧，将银簪悄然攥掌心，以作防。

如同两条错过时辰的船，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在茫茫人海里怎么也碰不上。

前世相逢恨晚。

“哦？是你的郎？”

“不是敢，是不得不。”

只是这一世，终究是没能遇见陆骁。

兜兜转转，像是命里早就写好的错过。

反正，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韫曦忽然笑了，慢悠悠地说着：“这么说来，我倒是值钱得很。”

屋里并不昏暗，角落着一盏油灯，火焰微微摇晃，把人的影拉得忽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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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因为如此，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反而更显分明，叫人避无可避。

韫曦不愿意和他聊起陆骁，撇过小脸不多说。

“既然如此，你们的要求想必也不小。说吧，你们想要什么？钱？官？还是……人？”

说到此，方知晓把自己的心里话不小心吐来，面一转，冷笑：“说了你也不懂。”

屋中正中坐着一名妇人。

话音刚落，她语调忽而一转，语气依旧平和，甚至还带着笑，可气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冷意：“不过，公主，你要知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若是你父皇当真狠心，弃你不顾，你可曾想过那时又该如何自呢？”

“所以，你们就敢把主意打到我上。”

韫曦眉垂，声音低了几分，怅然：“我本来在江右是要找一个人，可惜始终没有找到，所以我遗憾，自己若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妇人见她神坦然，言语中竟无半分怯懦，少女年纪尚小，脸庞仍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可眉之间，却已经隐约透几分骨里与生俱来地贵气雍容。

拖上楼去，然后随手推她一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