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什言点点头,一言不发走回去收拾东西。
杜柏司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那道视线有重量,烫在她背上。
她知道他在看,准确说是盯。
拉上电脑包的拉链,扣好搭扣,温什言直起身,没打算装看不见,她转身,目光迎上去。
会议室的光线是冷的,落在他身上却有了温度,杜柏司仍坐在原处,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抵着下颌,整个人放松得近乎慵懒,唯独那双眼睛是醒着的,里面沉淀着某些她读不懂也不想读懂的东西。
人总说,对视是最纯洁的亲吻。
而此刻,两束目光在空中交会,一个深不见底,一个清澈见底。
温什言的眼睛里早就没了当年那种藏不住的欲念,取而代之的是坦然,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还有事?”
杜柏司笑了。
那笑来得突然,嘴角扯开的弧度不大,却真切地漫进了眼底。
他在笑她可爱,笑她明明站在那儿,一身戒备绷得笔直,却偏偏要用这样直白的眼神问他“还有事”。她看不懂吗?他眼里的意思明明如此直白,几乎要溢出来了。
“回去吧。”他说。
温什言就真的走,半秒也不多待,她拎起包,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门合拢的那一声轻响里。
其实已经表态了,对于之前,对于那四个月,她要忘记的意思。
杜柏司不急。
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方才她站过的位置。温什言身上有股劲儿,那股劲儿只在他面前才会显露出来,带着刺,带着不服,带着某种不肯低头的倔,那是属于他的劲儿,是四年前他亲手点燃,又看着她带走的火种。
他会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
聊这些年。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温什言登上飞往澳洲的航班,冧圪派的大部队先一晚过去了,说是那边出点问题,她不细问。
十叁个小时的航程,她多半时间在对着电脑修改方案,杜柏司昨夜指出的那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时不时提醒一下,不得不改,又不能全按他的意思改,她得找出那个平衡点,既符合技术要求,又守住Yumi的立场。
空乘送来第二杯黑咖啡时,温什言正盯着屏幕上那行加密协议的选择。
A256还是ChaCha20?
她调出澳洲四大行近叁年的技术白皮书,一页页翻过去,杜柏司说得对,ChaCha20在性能上确实更优,但银行端适配从来不是技术问题,是时间和钱的问题,Yumi的预算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而冧圪…冧圪当然不在乎这点钱。
温什言抿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漫开。
她最后还是保留了A256的选项,但在旁边加了一整页的附录,详细对比了两种协议在不同场景下的性能数据,以及预估的适配成本。
这是她的态度,你可以选更好的,但得知道更好的代价是什么。
合上电脑时,舷窗外已漫起晨光。
飞机准时落地,分秒不差,温什言看了眼手表,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她开机,一连串消息跳出来,岚晴的,Dio胡的,还有几个澳洲合作方的确认函。
她边往外走边回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取行李,过关,叫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等坐上车时,她已经把接下来叁天的行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去冧圪澳洲。”她对司机说。
车子驶出机场,温什言靠在座椅里,目光掠过窗外陌生的街景。
这儿天很蓝,蓝得有些不真实,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从包里翻出墨镜戴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岚晴发来的消息:“到了吗?悉尼那边不用去了,Dio胡亲自派人了,只需要兼顾FinTe那边,时间上提两个小时,约的中午十二点整,地址发你了,冧圪澳洲那边派了两个人一起,我去了,在这儿好尴尬,快来陪我。”
岚晴她前了一个小时过去熟悉位置,温什言回了个“好”。
冧圪澳洲集团在墨尔本CBD,Collins Street 101号,一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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