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天开始的心理咨询(2/2)

差错地，季聆悦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很适合她的咨询师。她早在刚来留学时就发现了，自己使用英语和人时，仿佛切换成了另一个人格，格会稍微变得更外放些，比说中文时更容易与人亲近和打开自己。但同时，她在和国人往时又会清晰地意识到彼此不同的成历程和文化语境，因此和他们可以浅层次的谈，却很难成为真心好友。

季聆悦将他的话认真地记了来：“可以问问为什么要这件事吗？”

“举个例，当你走在街，突然遇到一个族主义者，对你大喊‘混血垃圾’或‘讨厌的黄猪’，虽然明知是对方有问题，但很多人还是会忍不住觉得委屈和难过。这是因为在大多数人的底层逻辑中，认为自己如果没错事，就不该遇到坏事。因此当不好的事发生，人们要么难以接受现实，要么忍不住找寻自的原因，多加苛责。”

于羞耻或心理防御机制，季聆悦原本以为自己必定会在咨询时有所保留，但不知不觉间，她可以平静地对他聊起所有与顾之頔发生的事，包括他们在常人看来难以启齿的关系。

“举个例，今天作业得了b ，这是事件。你产生了‘这个成绩不够好’的念，这是想法。随后，你到挫败和责怪自己，这是绪。最后，你开始大哭，这是行为。”

对她异常的绪波动，luca尝试了认知行为疗法。他给她布置了一项作业：“每当你产生一个关于自己的不好的念，就把它用纸和笔记来，格式是这样的：事件→想法→绪→行为。”

luca则恰好介于两者之间，面对他，她必须用英语聊自己的事，因此能轻易那个更为健谈和乐于分享的人格，但因为两人多了些文化上的联结，又减少了距离，不至于对他能否共亚洲人的痛苦产生质疑，她因此可以用最好的状态展开倾诉。

“但你最近的状态，这归因的频繁程度已经比大多数人更严重，对任何事都会迫寻找自己的问题，这就和上面说的小概率事件不同，会极大地影响日常生活。”

起了玩笑：“不介意，不过我可以来杯拿铁或卡布奇诺吗？你喝的好像是式，这会让我联想到我们国家的一传统医学。”

“我需要你开始观察自己，尽可能多地注意到什么时候会冒这样的念，产生类似的绪链条，然后将它们记录来，这样等到次咨询时，我们就可以一起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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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段开场白，她无意中知了luca的母亲也是个华人，他是中混血，发和睛都是趋向于黑的棕，但五官却异常邃，有明显的欧风格。

“理由是，你可能没有发现自己是喜过度归因的人。”luca尽量用朴素的语言向她解释，“每当生活中发生一件事，尤其是负面的事件，你往往会在第一时间反思，自己是否有什么错误，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

luca大笑起来：“我知，你说的是中药，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