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2/2)

视线在空间里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靠垫放在那里，位置自然。

转开锁的声音很轻。

桌面是空的。

不是刻意维持的那安静，而是没有被任何声音佔据。

车在一条不算闹的街旁停。

门锁声响起时，凌琬没有被吓到。

件各自待在该在的位置，不多不少。

那里没有属于『正在等人』的痕跡。

没有醒目的招牌，也没有让人记得住的转角。

她不是闯别人的生活里，只是走了一个原本就存在的空间。

光线被留来一，落在地板上，没有指向哪里。

不靠近，也不刻意拉开，各自待在原本的位置。

没有人现，也没有人提醒她现在该什么。

但，

凌琬了一。

像是在提醒时间仍然存在，却没有促。

凌琬坐了一会儿。

最后，凌琬还是坐上了计程车。

那一刻，凌琬没有替这趟行程任何定义。

不是因为指令，也不是因为靠近谁。

她把包换到另一侧肩上，确认拉鍊已经拉好，才慢慢抬起。

她没有动。

她没有看导航，也没有再碰手机。

直到那天，她才发现自己没有再提早离开。

金属的温度，在掌心里慢慢被带。

那一天，她什么都没，只是待着。

等她起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换了一顏。

或许是因为，一旦说得太清楚，就很难再收回。

距离刚好，没有需要撑住的地方，也没有被迫放松的重量。

确定她是稳定的，才把门关上。

她靠在沙发的一角，像是在测试自己能不能在这里待久一。

她站在门前，把钥匙握在掌心。

像是一个一直如此，只是暂时空着的地方。

后来的几天，凌琬又来过几次。

灯没有全开。

这里没有为谁预留的位置，却也没有拒绝她停留。

没有被刻意调整过，也没有被刻意整理过。

椅之间留着适当的距离。

门比她想像的还要安静。

屋里很安静，却不是完全没有声音。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把外放，动作不急，距离也没有被拉近。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

屋里很安静。

也没有告诉自己要去哪里。

玄关没有摆放装饰，也没有迎宾的气味。

鞋柜收得很乾净，地面空着，留一条不急着通往哪里的动线。

没有回音，也没有多馀的声响，只是『喀噠』一声，像是把外面的世界放回原位。

低着，看着手机萤幕上叫车的介面，  指尖在那里停了一瞬。

肖亦站在门，没有立刻来。

而是来确认：她已经能在这里待着了。

门在她后关上时，声音很轻。

沙发没有正对门，也没有对着任何一个视线的中心，只是静静放在那里。

如果不是刻意前来，很容易就会错过。

那一刻，凌琬忽然明白——

车啟动，窗外的景开始往后退。

没有传讯息，也没有低看手机。

路边是低矮的住宅，几家小店，午后的风带着晒过的气味。

客厅比她预期中宽一些。

只是把手放在包上，隔着布料，指尖碰到了那串钥匙。

墙角的时鐘走得很慢，秒针的声音低低的。

报地址时，声音平稳，没有多馀的语气。

她把包放在一旁，坐了来。

一样没有多什么，只是坐着，待一会儿，再离开。

没有正在行的事，也没有被中断后留的痕跡。

安静得不像是刻意留来的，连回音都被空间妥善地收住了。

肖亦不是来『找她』。

贴上椅背的时候，凌琬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刻意调整姿势。

凌琬靠着椅背，像是被一阵风带着，  往某个尚未命名的方向去。

只是让车继续往前，没有促，也没有阻止。

凌琬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往前走。

她走去的时候，不用立刻停，也不需要选择要站在哪里。

街、行人、光影，一样一样被留在后方。

「你今天待得比较久。」他说。不是询问，只是陈述。

只是单纯地，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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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为谁准备的，却在她靠上去时，刚好承住了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