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白(2/2)

只是当真的到疲倦时，她允许自己停一。

凌琬第一次拿的时候，是在一个段落卡住的瞬间。

那样的念，对现在的她来说，太用力了。

而这一次，她没有再退开。

之后的几天，它一直都在。

后来，又发生过几次。

就那样放着，安静地佔着一个不显的角落。

一切像是原本就该如此。

也不再想，他是不是特地为她留来。

看得是被仔细挑过的，却又不张扬。

她可以吃，也可以不吃。

在她需要的时候，再一次被走。

却也并不陌生。

那个曾经被她自己让来的位置，其实还在那里。

只是静静地等着——

盒里装着几样小心，包装完整，没有拆过。

而是因为忽然明白，那并不是用来衡量她是否现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会因为自己吃或不吃而改变位置。

是一退回。

像是被留的。

有时她写得太晚，醒来时外已经静来；有时只是靠着桌面歇了一会儿，再睁时，时间已经过了该回去的。

只是照原本的样，把空间整理好。

没有确认，也没有提醒。

凌琬只是忽然意识到——

直到凌琬意识到——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伸手。

那些东西不是为了让她被餵养、被安排，而是让她知，选择本在她手里。

凌琬渐渐不再去猜那是什么时候放的。

也不是因为被要求。

凌琬没有问，也没有刻意忽略。

没有被移走，也没有刻意补上新的。

门闔上的声音很轻，像一个自然的结尾。

那一刻，没有特别的觉，也没有什么被动。

直到有一天晚上，凌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意识地看了一那个小盒。

里少了一样，却没有被补上。

不是因为饿。

直到有一天，凌琬注意到那张矮桌边多了一个小盒。

走之前，她把用过的餐盒洗乾净，放回原位，没有特别留什么讯息。

就像她在这里的存在，也不需要用行为去证明。

动作很轻，没有多馀的停顿。

可以在那一刻接住，也可以什么都不。

不一定是正餐，有时只是汤，或一份简单的菜。

没有人替她决定，也没有人期待回应。

却不急着被使用。

关灯的时候，她没有再回确认什么。

没有特意摆在前的地方，也不像是随手放的。

那并不是被照顾的觉。

凌琬站了一会儿，没有多想。

看着那个空位，她忽然轻轻地笑了一。

肖亦并没有特别提起这些事。

之后，凌琬有时会拿，有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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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留的空间，仍旧在那里。

那自由让她慢慢放松来。

不是因为饿，只是笔停来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盒。

只是把包背好，转离开。

不是因为动，也不是因为被照顾。

只是把那个位置记在心里，像记住一个已经存在、却尚未被提起的细节。

不促，也不挽留。

凌琬没有因此改变作息，也没有刻意留得更久。

有时只是看一，便继续写去。

每一次，冰箱里都会多一份东西。

她拿了一样，拆开，吃完，又把包装收好。

那不是她平常会准备的东西。

字条并不总在，就算有，也只是短短一句，没有多馀的说明。

在她平常坐着写稿的位置，离手边不远，却又不至于妨碍动作。

于是，凌琬最后还是把那份饭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