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3/3)

，动作乾脆，角度准地往外一带——不是推开，也不是甩开，而是「移开」。力控制得极好，却刚好卡在关节的死角，让对方瞬间失去施力的可能。

像是早就知该抓哪里。

男人低声骂了一句，意识想回手，却只换来更明确的制止。他的动作被生生卡住，整个人因为失去支而微微一僵，脸瞬间沉了来。

「她说不。」

声音从凌琬后传来。

很低，很冷，没有提音量，却带着被死死压在声线底的怒意。那不是绪外放，而是一过于克制的危险，像是锋利的边缘被刻意收起，却仍然足以割开空气。

「你没听懂？」

那句话落的瞬间，走廊里彷彿被人了静音键。

墙后的音乐仍在，低频震动透过地板传来，却显得遥远而失真。光线没有改变，空间却像是被重新划分，所有的压迫在那一刻被行中止。

凌琬还没来得及回。

她只是站在原地，清楚地觉到——

抓着她的那力，已经不存在了。

那并不是逐渐松开的，而是被完整地移除。像是某个原本牢牢扣住的节，被人直接拆解，没有留任何馀温。

凌琬在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后的动静，而是那个声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甚至不需要回确认，就已经先一步了反应。呼在咙里停了一拍，腔里的心脏却重重撞了一，力失了准，像是忽然被拉回某个她早就归档的记忆位置。

她站得很直，却动不了。

像是潜意识在提醒她——

这个人，不该现在这里。

她慢慢转过。

灯光在那一瞬间刚好落，没有偏差，也没有遮掩，彷彿刻意替那张脸让了完整的视野。

眉冷，顎线绷得很，五官廓在暗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表——不是冷静，也不是疏离，而是一被行打断后，仍然极力压制的状态。

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像是某界线被踩过之后，才现的目光。

那一瞬间，凌琬什么都明白了。

刚才那个被她亲手划掉、被她合理排除、被她归类为错觉的选项，此刻就站在她后，真实得无法再否认。

不是光影造成的误判。

不是廓带来的联想。

是肖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