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2/2)

不知过了多久，她到一阵烈的眩和虚弱传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这是神魂消耗接近极限的信号。

“神魂透支，且受到秽之力反冲，好在基未损，需时间心调养。”  明心真人一边施术一边快速说，看向游婉的神带着赞许与凝重，“但她到了。乐师侄灵府最顽固的那几戾气被抚平了不少。此法……可行，只是对游师侄损耗太大。”

箫云是伸了手，似乎想扶她，指尖却在即将碰到她肩膀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最终，他只是用灵力虚托住她，将她缓缓放平在早已准备好的垫上，声音绷地对明心真人：“老，她……”

然后，她循着那始终存在的、连接本的淡金光桥，将自己的意识离、返回。

她的模样狼狈极了，嘴角还挂着血丝，神涣散，微微发抖，仿佛刚从极寒的冰中被打捞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箫云是的目光落在游婉闭的双目和惨白的脸上，薄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他取一瓶自己珍藏的、对修复神魂有奇效的“蕴神紫”，沉默地递给明心真人。

她不知这能持续多久，也不知有多大作用。但她就这样，一一，极其耐心地，在这片充满痛苦与黑暗的灵府中，播撒自己微弱的、带着意的光。

而昏睡过去的游婉，在沉黑暗前，最后一个朦胧的念是：他的寂静，是乐擎师兄的锚。那她自己这微弱的光，又能算什么呢？

然后，他转，重新走回乐擎边，背对着众人，只留一个直却莫名显得沉重的背影。

也许，什么都不是。但至少，在那一刻的渊里，她曾试图照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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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但代价是她。

，很天真。但奇迹般地，当她带着这纯粹善意的意念去接那些毒力量时，排斥似乎减弱了。那些躁动的能量碎片，在她的灵力包裹，虽然依旧冰冷暴戾，但那无目的的、自毁般的狂，似乎真的被抚平了一丝丝。如同狂暴的野兽，被轻柔却定的手，短暂地抚顺了炸起的发。

现实中，游婉猛地睁开睛，脸惨白如纸，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哇地吐一小淡金的、带着寒气息的淤血。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和极度的疲惫，让她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昏厥过去。

她最后看了一这片荒芜的灵府，看了一那远肆的力量，也看了一……那角落里，属于另一个人的、冰冷的寂静印记。

箫云是也在同一时间闪到了玉台边。他的目光先是迅速扫过乐擎——乐擎的脸似乎并没有明显变化，但眉宇间那沉淀的痛苦，似乎真的……缓和了那么一丝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然后，他的视线才落到在地、气息萎靡的游婉上。

无人看见他垂在侧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更无人知晓，在他冰冷的神识，方才游婉意识归时那痛苦颤抖的模样，以及她灵府可能经历的凶险，正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游师侄！”  明心真人立刻上前，数温养神魂的灵光打她，助她稳住摇摇坠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