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3/3)

气平静，像在讨论天气，“不取血了？还用了……那样的方法救乐师兄，也困住你自己。”

箫云是沉默了很久。久到游婉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错了。”他终于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在利用我？错在差死我？”游婉追问，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却像锋利的冰片。

箫云是的背影似乎又僵了几分。他缓缓转过，看向她。昏暗的光线，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底那片琥珀的湖泊，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重的影。

“错在……”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每一个字都吐得艰难，“错在以为可以计算人心，错在以为……代价可以承受。”

他看着她，目光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在疯狂地想要凝聚。“看着你倒在那里，了那么多血……那个代价，我承受不起。”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游婉心上。不是动，而是一更复杂的酸涩。

直到此刻，他似乎才真正意识到她是一个会血、会痛、会死的“人”，而不是计划书上的一个药引变量。

“所以，现在把我关在这里，用另一方式保护起来，就是正确的选择了吗？”游婉扯了扯嘴角，一个极淡的、嘲讽的笑，“箫师兄，你只是换了一方式，继续计算和控制。”

箫云是垂睫，他嘴动了动，似乎想辩解，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因为无法否认。将她藏在这里，固然有应对刑堂的现实考量，但更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敢究——那是一混杂着愧疚、恐惧失去、以及被气与执念化的、黑暗的占有。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重新转向矮几，将整理好的东西放回玉盘。“你休息吧。”他端起玉盘，走向门，脚步比来时沉重。

“箫云是。”游婉叫住了他，第一次连名带姓，不带任何敬称。

他停在门边，没有回。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办法离开这里，”游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定，“你会拦我吗？”

密室一片死寂。

许久，箫云是低哑的声音才传来，像是从腔挤的叹息：

“……等你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