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风沙遗书(4/4)

，即便有灵韵护，也都到了疲惫——尤其是修为最弱的阿阮，此刻已经困得睛都睁不开了，小手还死死攥着许昊的衣角，像是怕被丢。

许昊了她的脑袋，正要说话，远沙丘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特别——不是踩在沙地上的沉闷声响，而是一近乎飘忽的、叶片拂过沙粒的沙沙声。许昊心一动，抬望去。

一翠绿的影从沙丘后转。

来人姿柔韧曼妙，穿着一淡绿领短裙，裙摆绣着致的药草纹路，在风沙中轻轻摆动。最惹的是她上那双草绿的暗纹丝边薄丝袜——袜极薄，隐约能透底白皙肌肤的底，袜系着两个小巧的药，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青木质方跟跟鞋，五寸方跟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那是药谷弟特有的步法，既能节省力，又能最大限度保持平衡。

“轻眉！”雪儿第一个认她，松开许昊的手跑了过去。

叶轻眉停脚步，看着朝自己跑来的银发少女，角漾起温柔的笑意。她伸手接住扑怀里的雪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慢些，当心摔着。”

许昊也走了过去。他能清楚看到，叶轻眉脸上带着途跋涉的疲惫，发鬓沾着细沙，那双总是灵动的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但她上的灵韵依然平稳纯粹——元婴中期的乙木青龙灵，在这片死寂的戈中像一株倔生的绿植，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生机。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许昊问。

叶轻眉从怀中取一枚玉简，玉简上刻着繁复的追踪法阵:“离开青丘峪时，我在你们每人的行李上都撒了‘寻踪粉’。那是我用玉髓草粉特制的，百里之都能知到。”

她说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风晚棠上。在看到风晚棠通红的眶和脸上未的泪痕时，叶轻眉的神了，却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药谷的事理完了，师父本源已稳，我便赶来与你们汇合。”

“不迟。”风晚棠摇了摇，嗓音还有些沙哑，“正好。”

许昊看着前四人——雪儿还赖在叶轻眉怀里，银白的裙摆和翠绿的短裙迭在一起，在风沙中轻轻飘扬；阿阮躲在他后，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探半个脑袋；风晚棠站在沙丘边缘，藏青劲装的摆被风得猎猎作响，那双丹凤重新变得清冷锐利，望向戈的目光里，多了某决绝的定。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离开青云宗时，掌门递过巡天玉牌时说的话:“巡天行走的使命，是守住该守的人。”

而现在，他守着的这些人，各有各的过往，各有各的执念。风晚棠要取回家族传承，叶轻眉要医济世，雪儿要修复破碎本源，阿阮……只是想有个安之。

而他自己呢？

许昊低，看向怀中那柄灰扑扑的石剑。天命灵在缓缓转，化神中期的灵韵如般在经脉中奔涌。他想起后山降剑那一日，想起守山老樵夫惊愕的神，想起雪儿倒他怀里时，那双空茫然的银白灵瞳。

路还很。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在一起。

“扎营。”许昊收回思绪，声音在风沙中传开，“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去风。”

风晚棠转过，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许昊在她中看到了某沉重的、近乎托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