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剑影罪痕(3/4)

压迫。

而黑袍男人侧，是一名着黑裙的女。

女同样背对镜，只能看到一如瀑青丝，以及那剪裁得的黑裙。裙摆在血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她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她手中托着一枚墨玉印，玉印正源源不断释放血灵光，维系着整座大阵的运转。

正是血衣双。

许昊死死盯着那两影，尤其是那名黑袍男人。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不是容貌的熟悉，而是某更层的、灵韵层面的熟悉。

就在此时，影像中的黑袍男人突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刻，许昊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袍男人手中握着的，并非那枚收割生魂的墨玉印，而是一柄剑。

一柄泛着幽幽蓝光的剑。

剑修，剑脊笔直，剑锷雕有古朴的云纹。剑锋在血光映照，折一冰冷而邃的湛蓝光泽，仿佛海寒冰，又像是亘古星空。

那蓝光……那制式……那灵韵波动……

许昊浑剧震。

他猛地低，看向自己腰间——镇渊剑正静静悬挂在那里，剑湛蓝，灵光转，与影像中黑袍男人手中的那柄剑，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可能……”许昊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

而影像还在继续。

黑袍男人握剑的手微微一顿，似乎应到了什么。他缓缓侧过，想要看向窥天镜的方向——就在这一瞬间，影像剧烈晃动起来，显然是那名探惊恐之手抖导致的。但在那短暂的、不到一息的侧瞬间，许昊依然捕捉到了黑袍男人侧脸的模糊廓。

那是一张年轻、俊朗、却写满了疲惫与决绝的脸。

许昊从未见过这张脸。

但他认得那双睛。

那双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嗜血，没有屠戮千万生灵后该有的狰狞与快意。有的，只是一不见底的疲惫，一背负着山岳般沉重的决绝，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悲哀。

那双睛，让许昊想起了苏小小。

想起了她在兰园中，看着自己时，那悲凉而决绝的神。

许昊死死盯着空中那逐渐消散的影像，盯着影像最后定格的那一帧——黑袍男人侧握剑，湛蓝剑光与漫天血光织，形成一幅诡异而震撼的画面。

巷里一片死寂。

雪儿抓着许昊的手臂，银白的圆中满是惊恐与困惑。她盯着影像中那柄湛蓝剑，小脸苍白如纸，嘴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叶轻眉捂住嘴，中满是难以置信。风晚棠面如霜，丹凤中锐光闪烁，握了手中的风灵珠。阿阮坐在地，泪无声落，那双浅灰的大睛空地望着影像消散的方向，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血弥漫的午后。

许久，陈青砚才缓缓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沉睡的噩梦。

“那把剑……后来再未现过。”陈青砚低声，琥珀的眸望着许昊，“自苍南城一役后，血衣双再手时，黑袍男人手中持的便是那枚镇魂印，再未见他用剑。但老朽查过无数古籍，访过许多鉴宝大家，最终确认——”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那柄剑的制式、灵韵光泽、乃至剑自发转的韵……与许行走您手中的镇渊剑，几乎一模一样。不，不是几乎，老朽有九成把握，那就是同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