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剥皮预警慎看慎点(2/2)

可话堵在血模糊的齿间，只剩一串不成调的带着血沫的呜咽。

铜镜中，林风絮睡惺忪，额发还沾着细小的桂，她似乎是刚从睡梦中醒来，想要找一找自己的夫君，面上还带着一对他的不耐烦。

他吓到她了。

林风絮胃里猛地一阵翻搅，酸直冲。她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框，手指死死抠住木纹，指甲几乎折断，像看到腐烂生蛆的，像碰腻冰冷的毒蛇，五脏六腑都在尖叫着要远离这团失去了人形的、蠕动着的血。

“小……师……”

生而稽。

怎么能让小师看见自己如此恶心的一幕。

巫山遥想要迈步上前对她说他剥不是为了吓她，是想换张新的好看的给她看，像蜕壳的蝉，像……像她从前在溪边给他捉的、那刚换了壳、浑还漉漉亮晶晶的蜻蜓！

血泊中的巫山遥剧烈地痉挛起来，未被剥去的球死死盯着她，咙里发破风箱般的怪响，的牙咧开，形成一个血淋淋的、堪称恐怖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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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血。

她捂住了嘴，再也无法压抑住扶住门框呕起来。

重的、甜腥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桂的腻香，形成一令人作呕的气息。

“小……师…………”

巫山遥终于琢磨该如何用当前的血去唤“小师”这三个字的音调，转过却只能看到她及屋景象时厌弃的目光。

他忽然低，看着自己搭在臂弯的那张塌塌的、浸透了血的人。那上，眉的廓，鼻梁的弧度，甚至颌那她曾说好看的浅痕都还在，只是没了血，没了生气，像一张工拙劣的面。

她不停地在呕，却又什么都吐不来，巫山遥痴痴地，手中温的人落在血污之中。

他晃了晃，扶住妆台边缘。的牙床开合着发嘶哑破碎的气音：

他留不住她。

“呕——呃……”

血。

“……小……师……”

林风絮呕得那样厉害，弯腰去，脊骨嶙峋地凸起，像一张被拉满却无箭的弓。桂甜香、血腥气、还有巫山遥新生那略带腥甜的、的生命气息，混成一团，堵在她的，也狠狠撞开了她灵台最后一混沌的屏障。

而他自己，站在血泊中，是一团失去了包裹的、兀自站立行走的鲜红血。

然后，她看到了血泊中心，那团……东西。勉维持着人形，却没了肤，鲜红的肌和白的组织着，滴滴答答往淌着血和淡黄的组织。腹隆起，诡异蠕动。而那张血模糊的“脸”，正望着她，眶里是完整的、没有被剥去的球，黑白分明，却嵌在鲜红的窟窿里，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怖。

前尘往事俱都让人惧怕，巫山遥突然就能看得见林风絮中落得实实的恨。

声音像是从风箱的破里挤来的，嘶哑，漏风，带着血沫的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