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十九路(2/2)

府门，许夫人拉着许惠宁的手，细细叮嘱了好些保添衣的话，才不舍地松开。许惠宁福向父母兄辞行。

容暨掸掸衣袖站起。许慎和许谦明也一同起相送。

“听闻北境军中不乏弈好手？”许慎放茶盏，状似不经意地开，打破了棋局落间的沉寂，“想必侯爷闲暇也多以此消遣。”

许慎中光一闪，看着容暨那落的位置，捋须不语。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茶盏：“好茶，好棋。”

容暨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指尖轻一枚白，从容落：“军中纪律严明，练之后若有闲暇，同袍间对弈几局，亦是快事。”

几人复又对弈了几局，席间言语不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已难辨清。

许惠宁任他动作，本是假寐，不知不觉间却真的睡熟了。容暨让她枕着，却想起李峥，想起那川贝膏，想起那簪……会否是那夜她说硌着她的那一支？她动作那样地快，还没等他看清就已藏到了枕，原来当中竟有一段旧么。

许谦明话：“父亲放心，我看侯爷行事颇有章法，岂是那手忙脚之人。”

许慎摆摆手：“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他看向容暨，“侯爷在北境多年，劳苦功。如今回京，又新婚燕尔，是该好好休养。京中不比军中，风不同，人事也更复杂些，不知……侯爷可还习惯？”

许谦明趁着容暨应对父亲，落一，笑：“父亲可是手了？不如过几招？”

然后缓缓抬直视许谦明，“容府上，亦无纰漏。”这话既是回应许谦明，更是说给许慎听。

许谦明执黑，姿态闲适；容暨执白，端坐如松，落无声，目光凝在棋局之上，神专注又沉静。

过了不知多久，门被轻轻敲响。锦书恭敬的声音传来：“老爷，夫人，大小那边已经好了，时辰不早，侯爷和夫人该回府了。”

棋盘上，黑白二已布了十余着。许慎坐在棋台左侧的主座，捧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在他面前，有二人对弈。

局方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容暨抬起，邃的目光迎向岳父。他不疾不徐地拿起茶盏，杯盖轻轻拂过杯沿，开：“劳岳父挂念。京中百态，虽与北境迥然不同，亦是人生历练。”

车厢轻轻晃动了一，缓缓驶离了许府大门。车外的喧嚣渐渐远去，车厢只剩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和两人迭的呼声。

他随即落一颗白，将许谦明的黑堵得毫无退路，“弈棋之，步步为营。”

车早已静候。这次，许惠宁未待容暨伸手，自己提着裙裾便踏上了车辕。车厢，的檀香依旧。她安静地在原先的位置坐，闭目休息。容暨将那件沉甸的大氅盖在她上，将它捞过来靠着自己。

这话语绵里藏针，关切是假，试探是真。毕竟京中各方权势如漩涡，不知容暨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容暨执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许谦明一：“兄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