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夜游园(2/2)

容暨的目光从面抬起，望向邃的夜空。今夜无云，星河璀璨。

许惠宁伸手，一手牵住他，另一手握住容暨的手臂靠在它臂弯：“将来，你愿意带我去看看吗？”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则矣。看久了，也变得寻常了。”

许惠宁想象着那画面，一片死寂的苍茫中，燃烧般的金黄。

的。

“能。”他回忆着，“西北的夜空比京城低，却又比京城远。星星很密很亮。”

许惠宁不再看夜空了，她注视着他容暨，疑心自己是不是窥见了他冷外表，一丝从未示人的孤寂。

许惠宁拢了上宽大的外袍。

他牵着她回房：“早些回屋歇息吧。”

“嗯，东边阁廊的几盆墨和绿开得正好，只是夜里瞧不真切了。”她顿了顿，补充，“白日里看着，倒是闹。”

“嗯。”容暨应了一声，又沉默去。过了一会儿，他才，“西北没有。风沙太大，太冷。只有些耐寒的野草，还有胡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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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树。”容暨的声音依旧低低的，“能在沙地里活上千年。死了，千年不倒；倒了，也千年不腐。”他好像在回忆，“秋天的时候，叶会变得金黄，一片一片，在荒凉的戈滩上，很扎。”

“那一定很。”她由衷地说。

她将他的手握得更，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安太过僭越，附和又显得轻飘。也许他从来不需要这些。

容暨受着她手的温度，怎这样地凉。站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响起：“夜了。”

“嗯。”容暨又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不显的假山廓，“很。”他的声音很平淡，但许惠宁却总觉得他现在好疲惫，好寂寞。

将来……容暨沉默着，不知这个将来会不会来，又或者何时才来。

许惠宁她看着中晃动的月影，侧过望着他：“侯爷在北境时，夜里也能看到这么亮的月亮和星星吗？”

“胡杨？”她有些好奇。

“那一定很壮观。”她轻声附和。

容暨也望向她，月光，她的睛很亮，映着细碎的星光，她里闪烁的光芒明明更。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走到池塘边。面倒映着天上的星和一弯冷月，被夜风皱，碎成一片晃动的银光。几尾鱼在靠近面的地方缓缓游动，搅起细微的涟漪。

许惠宁踩着小碎步跟上他，与他并肩，侧看他，月光勾勒他冷的侧脸线条。

“有机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