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冬至宴(2/2)

她迅速移开目光，将杯中温的酒一饮而尽，辛辣之气冲上咙。

李霄目光扫过卢文博，那神平静无波，却让卢文博猛地一滞，汗都要来了，赶低吃菜。

他这般说着，看向容暨：“容侯乃北境擎，军务之事，自然比我这在京中的熟知得多。这不，卢主事就在这儿，”他朝卢文博的方向略抬了，卢文博立刻堆起笑容，“北边一应资清，他比老夫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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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惠宁坐在他边，看到夫君看似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绷了些许。

一直沉默用膳的容暨，此时放银箸，抬眸淡淡接：“互市清账冗繁，辛苦卢主事等诸位同僚。本侯来京之时便闻，朔州那边有些牵扯耽搁了些时日。好在朝廷律法严明、李大人统筹有度，”他目光转向李霄，眸邃难测，“想来也无甚大碍。”

兵左侍郎赵允礼及其夫人郑氏早已席。赵允礼年约四旬，面容方正，神沉稳，言谈举止颇为谨慎。他是东颇为看重的人，随即招了李峥到他面前说话。

其妻郑氏，却是个极擅际的玲珑人，穿一鲜亮的绛红牡丹锦袄，正笑语嫣然地与几位公侯夫人谈论近来京中时兴的衣料。

场面上的吉利话，容暨不会不应，他举杯：“多谢。”他旁，许惠宁亦端起自己面前小巧的酒杯，抿了一，柔声：“乘您吉言。”

李霄执杯饮酒，脸上是一贯的温厚笑容，不见丝毫波澜：“赵侍郎说笑了。老夫位卑，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被名的卢文博受若惊般连连附和：“是，是！李大人谋远虑，指挥有方！官不过是章程办事！赵大人不必担心，”他话未说完，看在场这么多女眷孩童，觉得场合不妥，又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去，讪讪地笑，“不耽误，不耽误！定不会耽误边关大事！”

裴夫人坐主位，与众宾客谈笑风生。赵夫人郑氏找准时机，端起面前温好的酒，笑着朝容暨夫妇方向一举：“冬至吉日，妾借这盏酒，贺侯爷新婚燕尔，盼与侯夫人永结同心，早生贵！”

端坐如钟不发一言的许慎，这才淡然开：“自然。”

朔州……

酒佳肴般送上，舞姬乐伶奏起雅乐。

她微垂帘，避开了一些探寻的目光，却在不防时，撞上了对面席上李峥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容暨、许惠宁、李峥这叁人之间悄然转。

李霄笑容不变：“些许波折，亦在理之中。侯爷放心，一切如常。”他又转向一直沉默的许慎，“许公初嫁女，想必对新婿很是满意。”

“侯爷新婚，气是愈发地好。行伍之人与我等文官墨客，着实不同。”赵允礼放酒杯，状似闲聊，“只是不知北境冬防之事，一切可还顺遂？李大人，”他将话递向李霄，“您掌着天钱粮命脉，对边镇军需供给，想必了如指掌，定是殚竭虑，保我王师无忧的吧？”他笑看向李霄，底笑意沉。

侧面角落坐着位不那么起的男，正是主北地钱粮清事务的从六品主事卢文博。这卢主事生得略显油，一脸谄笑，唯唯诺诺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