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以后我们可能很难再见面(2/2)

贺世然一遍遍在心底说：

“我见过你。”贺世然说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耗尽了费力的所有空气：“不止一次。”

为何一次又一次现在柏宇周围？

柏宇：生于2005年9月10日，殁于2035年10月15日。

雨连绵不绝，冲刷着尘世的一切，似乎也想要抚平生者心的褶皱，只留一片净、清冷，而又无尽的思念。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伞沿垂的珠，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站了不知多久，贺世然最后望了一墓碑上柏宇嬉笑的照片，转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往外走，黑的伞影渐渐消失在苍茫的雨雾里。

贺世然黑的剑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他很确信自己并不认识她，难她是柏宇的......女朋友？

她伸手，掌心放着一个储存卡。

风声、雨声像一帘，隔开了尘世的喧嚣，也想一块透的不，包裹着无寄存的哀思。

天灰蒙蒙一片，像一块浸透了的旧毯，沉沉的压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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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谁？

墓像大地上被撕裂的一新鲜伤，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雨顺着碑面淌，将那些雕刻的名字与年月冲洗的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是的，贺世然比谁都清楚柏宇的死亡绝非正常。

往事混着雨的凉意一蔓延上来，渗心里。

可那厮不是弯的吗？

贺世然撑着一把黑的伞，声音不疾不徐，“什么意思？”目光居临睨了她手掌心的卡片，没有要拿的意思。

就在这时，贺世然的心毫无预兆的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痛。

贺世然大概还有很多话想对柏宇讲，便让贺之行先去停车场等他。

鲜被抛，很快被雨打，贴着冰冷的石碑。

我走了......

待众人全散去，不远一直站在树的女人着一件黑风衣，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脚的跟鞋在青砖地板上‘铛’、‘铛’发声响。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贺世然迎面对上她的视线，坦诚、怨恨，这是他能从mia里看到的。

“你是贺世然吧。”mia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我叫mia，听......柏宇提起过你。”

墓园在城外的半山坡上，平日里人迹极少，待柏家人散去，这样的雨天，更是静得只剩一声音，那便是雨声。

她也没抬，将束放在墓碑前，随即撑着伞站在与贺世然三步之远的地方。

这一刻贺世然很清楚，这几次见面都是她故意让自己发现的。

mia用一近乎残忍地方式说：“你昨天应该见过柏宇的尸了吧。”

mia缓慢地一混合雨的气息，扫了手心的储存卡，幽幽：“这里面是我这几日查到的分容，绝对无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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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世然的嗓音带着极致的疏离与冰冷：“我为什么要信你？”

从此以后我们可能很难再见面......

一顿，她继续朝贺世然的心刀，“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是如何死去的，他死前又经历了什么，你也清楚。”

简单的几句话、几个称呼，贺世然足以说明前这人对自己有多了解。

偌大的墓园，只有他二人两个活。四周是层层迭迭、默然肃立的石碑，像一群披着黑衣沉默的守望者。

“你在等我。”他的声音绷得像一拉到极致的弓，带着烈的防备。

墓园又回归于沉寂，只有雨，还在不知疲倦地落着，仿佛要洗刷掉生者来过的所有痕迹。

当司仪念完最后的悼词，柏父抱着儿的骨灰迟迟不愿放墓中，柏宇的舅舅抹了把泪，上前来劝说。

几秒钟的沉默被无限拉，mia声音平静无波：“是，贺五爷很聪明。”

mia没有恼怒，平淡地说：“如若你不信，你可以自己查。”

mia迫自己保持稳定绪，右手握着伞柄，“而你想的，我可以帮你，我会是你最好的助手。”

仪式结束，众人陆续散去，一黑的影在雨雾中渐渐模糊，只剩那座新立的墓碑默默屹立在雨中，接受苍穹的泪，仿佛天地也在一同哀悼。

此刻的柏父是听不去任何人的劝导，他手里的骨灰盒几乎是被众人制放墓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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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捧土洒去时，那轻轻的‘沙沙’声，伴随着雨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比任何哭声都令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