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城樓驚鴻(3/3)

戚澈然跪坐在城墙上，浑颤抖，却依然倔地抬着，与她对视。

他知自己会受到惩罚。

也许会死。

可他不后悔。

他是戚家的人。

戚家的人，不能没有骨气。

「朕还是第一次见到……」

玄夙归蹲，与他平视，金的竖瞳近在咫尺：

「敢这样忤逆朕的人。」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去他脸上的泪痕。

那动作……

乎意料地轻。

戚澈然一愣。

他以为她会打他，会掐他，会用各方式惩罚他。

可她只是……去了他的泪？

「可惜。」

玄夙归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朕偏偏……最喜你这副模样。」

戚澈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她说什么？

他一定是听错了。

「你以为你喊几句号，就能救得了那些人？」

玄夙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却复杂难辨：

「天真。」

她站起，大手一挥。

「传朕旨意——」

戚澈然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她要屠城了。

他闭上睛，不敢去看。

「今日休战。」

玄夙归的声音在城楼上回盪。

戚澈然猛地睁开睛，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

休战？

不只是他，连城楼上的秦军将领们都愣住了。

「陛？」

苏离雪策上前，一脸困惑：

「楚军不过三万，我军二十万，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朕说休战，就是休战。」

玄夙归的声音冷得可怕：

「还是说，苏将军想违抗朕的旨意？」

苏离雪形一僵，连忙低：

「末将不敢。」

「传话给楚军——」

玄夙归的目光扫过城那片银的旗海，角勾起一抹意味的弧度：

「朕给他们三日时间，回楚国去。」

「若三日后还不撤兵——」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冷厉：

「朕会让他们的『公』，一块一块地被送回楚国。」

话音落，她转走向戚澈然。

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拖自己怀里。

「走。」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危险：

「回去好好受罚。」

戚澈然被她拖着往回走，脚步踉蹌。

他的脑里一片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