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二个秘密(2/3)

两个念在他脑中疯狂撕扯：

于是，有了那场生日“惊喜”。

团队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妥协了。“好吧，我们可以将这分涉及项目本、载质的记忆数据剥离来，单独加密存储。”首席作着控制台，调一个复杂的界面，“就存在这个独立的记忆芯片里。”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巧的、动着幽蓝光泽的虚拟芯片模型。“如果未来，载自产生烈疑问，或者技术发展到可以无痛合这分认知时，可以由他‘本人’提申请，经严格评估后，再决定是否归还这分记忆。”

但裴泽野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最终签字同意启动付前，他去了“方舟计划”的心实验室，见到了项目首席。

裴泽野看着那个虚拟芯片，了，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

备用程序。这三个字像针一样刺着他。

“为了载的心理稳定和避免份认知混，”他对着首席科学家，语气诚恳，充满为“弟弟”考虑的担忧，“我建议，在最终初始化前，删除Ark-01数据库中所有关于‘方舟计划’本、关于他自作为‘项目产’的记忆。让他完全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昏迷十年、被新技术治愈苏醒的人类。”

首席皱起眉：“裴先生，这涉及意识连贯。原先生留的记忆数据是一个整，刻意删除特定模块，可能会造成人格逻辑上的微小断层，影响还原度。”

另一边，是一个黑暗滋生的、连他自己都为之战栗的念：如果……如果这个“方舟计划”真的能成功呢？如果原初礼的意识，真的能以某形式在硅基载里延续？那么，当冬瑶的病无可避免地走向终末，当她碳基的最终背叛她时……是不是就有了另一条路？一条不需要彻底失去她的路？

他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充满了“人化”的关怀。

那二十四小时，是裴泽野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刻之一。他调阅了团队所有的技术报告，确认Ark-01的状态确实到了临界。他反复看着文冬瑶近期的医疗数据——丘脑影缓慢而顽固地扩散，她夜间的噩梦和白日里撑的疲惫，都像钝刀割着他的神经。

律师审视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诚意。片刻后，了：“可以。二十四小时后，我需要您的明确执行方案。否则，我们将启动备用程序。”

他提了一个“小小的”附加要求。

“但让他知自己是个机人，不是更残忍吗？”裴泽野反问，声音低沉，“想想看，如果他醒来，发现自己没有心，不需要呼，是冰冷的硅基材料……他会怎么看待自己？怎么看待和冬瑶的关系？那才是毁灭的打击。我们现在技术只能到97.3%，剩的2.7%或许就是这‘人’的困惑和痛苦。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一个完整的、属于‘人类幸存者’的认知。”

给我二十四小时。我需要确认团队最新的技术安全评估，以及……为冬瑶好心理铺垫。毕竟，这冲击太大。”

一边是恐惧。恐惧这个“原初礼”的现，会扰他们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甚至动摇他在冬瑶心中的位置。恐惧那97.3%的还原度，是否已经足够唤醒她心底沉睡十年的火山。事实证明，哪怕只是现在这个“不完全”，其存在本就已经带来了难以忽略的波澜。

最终，对“备用程序”的恐惧，对失去控制权的抗拒，以及那丝暗的、关于“未来可能路”的侥幸，压倒了一切。

这个念太疯狂，太自私，却也像绝望中的一缕幽光，诱惑着他。

他了决定。

与其让第三方暴地揭开一切，不如由他来主导这场“重逢”。他可以把它包装成一个“礼”，一个他“主动”为她寻来的科技奇迹。这样，至少主动权还在他手里，至少……她不会立刻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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