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五年(3/3)

见到冬瑶。早五年，回到她边。

而现在，这错失的五年，成了裴泽野手中刺向他最锋利的一把刀。

“啊……”一声极低、仿佛从咙挤来的、破碎的呜咽，从原初礼边溢。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已经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仿生肤的合金骨架都仿佛在。那双总是清澈或冰冷的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地、仿佛要用目光将裴泽野凌迟一般，钉在他脸上。

愤怒、绝望、被欺骗的狂怒、错失时间的愤恨……无数激烈的、几乎要冲垮逻辑模块的绪数据在他心中疯狂冲撞！

裴泽野却仿佛看到了最彩的戏剧，脸上的笑容越发愉悦和挑衅：“很难受吗？哈哈……赝品……终究是赝品。”

“闭嘴……”原初礼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仿佛金属。

“我偏要说，”裴泽野火上浇油，“你不过是个机，一堆代码和金属。冬瑶现在对你好，不过是看在那张脸和那些回忆的份上。等她忘记，等我治好她，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价值？嗯？到时候，我会亲手把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影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了书桌的距离！

原初礼的动作快得超越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裴泽野只看到前黑影一闪，一秒，一只冰冷、、蕴着恐怖力量的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从椅上提了起来！

“呃——！”裴泽野的呼瞬间被掐断，脸因为缺氧和突如其来的剧痛迅速涨红发紫。他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双脚离地蹬，踢翻了椅，撞在书桌上，发响。金丝镜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后的睛因为窒息而从充满血丝。

原初礼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那双猩红的睛，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和痛苦。他掐着裴泽野脖的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在缓缓收，合金指骨甚至嵌了裴泽野颈的，留陷的凹痕。

裴泽野到颈骨发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前阵阵发黑，死亡的影瞬间笼罩。但他反而在痛苦和恐惧中，挤了一个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被挤压的咙里，艰难地吐破碎的字句：

“好……好啊……你杀了我……”

“冬瑶……恨你……一辈……”

“我……一辈……缅怀我……一辈……”

“就像……缅怀……原初礼……”

他每吐一个字，都像在往原初礼燃烧的怒火上浇油，也像在为自己挖掘更华丽的坟墓。

“而……你……”裴泽野瞳孔开始涣散，却仍死死盯着原初礼近在咫尺的、疯狂的脸，吐最后恶毒的诅咒，“是……个……什么……东西？哈……哈……”

原初礼的睛红得几乎要滴血来！掐着裴泽野脖的手，因为愤怒和那戳中最痛的诅咒，猛地再次收！他要杀了他！立刻！上！让这个卑鄙、虚伪、夺走他时间、夺走他份、现在还要夺走他最后存在意义的男人，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