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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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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代,家主很忌讳“富不过三代”的说法,对侄教育颇为用心,故祁家这一代人才辈

“也哄嫂嫂你。”祁韫笑,又从最底一只匣中取一小瓶琉璃装的香递上,“这是暹罗贡来的‘沉香’,暑中酷,嫂嫂若难眠,滴在枕帕上甚是清神。”

祁韫故作老实地应是,二人笑了一阵,祁韫问:“大哥呢?前阵说是痛,我寻了几服外用的药,嫂嫂拿给他试试吧。”

祁元白刚换了张纸重新临王羲之的《十七帖》,抬瞧着这个“儿”,只见祁韫已洗去路上风尘,穿着一领雨过天晴苏绸袍,如一只薄而的青玉瓶立在那里,十分清朗,眉虽恭顺低垂,却掩不住聪慧天成的机退间更添举重若轻的风范。

祁韫应了一声,起说要换衣服去见父亲。谢婉华将他叫住,言又止,最终说:“父亲不比从前,二弟你……言语上和顺些吧。”

旁人看来,祁家资本雄厚业界尊崇,族人锦衣玉安稳优渥,就算从嘉祐朝开始便分文不挣坐吃山空,再吃个十年也无虞,真是鲜着锦、烈火烹油。

“他啊,整日闷在书房,不痛才怪呢!”谢婉华摇摇,“你有空多拉他去散散,虽说明年要大比,可文章也不是闷苦作就行呀。”

听得大明义禀报二爷到家,祁家家主祁元白停笔,挥一挥手:“知了,备饭吧。”再落笔,却觉那“不解阔怀”的“怀”字剩怎么也不好了,皱眉放笔:“午后行李便回来了,人却这时才到,不知又在哪里鬼混。”

“那便却之不恭了……”谢氏刚伸手取那香瞧,两个小孩偏要先夺过来,一个要,一个攥瓶福连忙去将二人分开,才好歹没洒来。

给阿宁的不仅有称作“自鸣机匣”的弗朗机八音盒,还有一个葫芦形木匣的怪模怪样的东西,从肚里伸木柄,绑着丝弦,还挖着两条细细的波浪形的弯孔,原来是一需用琴弓拉响的西洋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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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南方糕的甜腻香气和西洋机窍的格格之声飘散室,孩们叽叽喳喳大笑大闹,兴奋之声几乎掀翻房

谢氏笑骂:“疯得没个样了!”在每人背上拍了一掌,把这群王赶走。

祁元白正妻俞氏边将凉了的茶盏撤换上新的,边说:“年轻人刚回京新鲜,遇上朋友在哪里谈说几句也是寻常。韫儿这几年很是懂礼,想必立刻就来见父亲了。”

俞夫人无甚意的笑容,说:“我们都好。起来吧,瞧你穿得单薄,别在风地里跪着。”

可真登了家主之位,方能会那日夜忧心之苦。尤其是祁元白早年各地奔波经商,没个着家时候,又一门心思在生意上,落得嗣单薄,至今也只有一妻一妾,得祁韬、祁韪二人,再有便是这扮作男儿的祁韫了,说来却是祁元白颇不愿回首之事。

加之祁元白生意确有天赋,将嫡支兄弟斗败夺得家主之位,并将基业大,从秦淮一跃迁京城。

祁家起于杭州,传到祁元白是第四代。祁家发家并不光彩,第一代家主乃是债打手,说白了就是混黒利贷的,因商业光独到又气运加才挣得家业,便是票号谦豫堂的前“裕和堂”。

祁韫这才得空向她行礼:“一年不见,嫂嫂越发清瘦了,可见这群孩儿有多磨人。”

祁元白并非嫡支,母家清贫,不得看重,唯一挑在经史文章上。二三代家主所为,一言以蔽之是“洗白”,祁元白看准家主结官场的渴望,发奋苦读力争仕,虽止步举人,却也使祁家一举跻,可见官不跪、免除徭役不说,后辈侄自此得官学,摆脱商籍贱业。

“我明白。”祁韫回应了一句,送她门,换上一净簇新衣袍,向父亲所在正堂走去。

话音刚落,祁韫便了院门,在阶跪地行礼:“请父亲安。”祁元白冷冷地说:“还不快来!”

祁韫起一拂前襟,不不慢地迈屋去,见着俞夫人端坐一旁,复行礼:“不知母亲在此,母亲一向可好?”

“可不是!就盼你回来,替我分担分担。”谢婉华笑地说,“你要带他们去撒野,我也是不的,就不必如从前偷偷摸摸了吧!”

谢氏也俯饶有兴致地看了一圈,嗔:“你倒会投小孩之好,哄得他们五迷三。”

即使是祁元白也不得不承认,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才历练了两三年已不同往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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