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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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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十二三岁起便逐渐涵养沉稳冷静的风度,此已是大大离奇,晚意不由得蹊跷地问福:“今日二爷遇着什么了?”

末了,圣上言火药为凶险之,稍有不慎便伤及人;而火更是国之重,绝不可轻忽责,一番话使神机营中人噤若寒蝉,面有惭,不敢再以短银少两搪

福“哎”了一声,肚里也直犯嘀咕:二爷今儿个确实像魇着了,莫非是英勇救驾时被爆竹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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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意知祁韫不是为这等小事发火的,更有一本能的直觉不安,虽仍觉疑惑,也只好笑:“二爷给楼里买的衣裳到明年都穿不完,什么都不缺的,福哥儿你跟她说,千万别为这个生气。”

第8章 着

瑟若原将祁韫叫住衣包还,却不知为何话在尖打了个转,竟未说。她低揭开一角看了看,是一件淡蓝织锦的女式披风,轻素雅,手生温,想是她为家中妹妯娌买的吧。

祁韫直奔徐家破院,最该向朝廷献技的人还在这儿安稳坐着。徐常吉知是她,也对这富家闲得没事整日缠他早已习惯,连都没回,依旧在打磨枪,还时不时将枪凑到前看看直曲。

祁韫神思不属地回了独幽馆,晚意替她更衣时惊呼:“二爷的手怎么了!”

瑟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罕见地恍了神,半晌才抬手轻轻着肩,任侍女将薄氅系好,说:“便回吧。”

怕她拒绝一般,连忙举步离去。

祁韫在书房中闷了一晚,次日竟还是懒懒的不愿门,福也不敢提接着去找徐常吉这茬事儿。静了小半月,忽然又肯门了,果然还是要跟这老徐死磕——福知,二爷就这,真决心的事没有不成的。只不过这一次不像从前云淡风轻无可无不可,而是带着几分戾气和不耐烦,甚至有寻仇般的山雨来——这也是二爷的

旨意当日达,谓军之事不问、无拘门第,有艺者皆可呈说。廷遣人遍访民间巧匠,凡能制火筒、知硝法、解铜模者,皆许登堂献艺。故而这几日江南北地的能工巧匠往来不休,把京城都搅几分“火药味”来。

昭刚从谦豫堂班回来,还穿着小伙计的衣服,在院里复习文言文写的各文书成例,瞥见多日不见的“老板”沉着脸,像一团满闷雷的乌云从自家门前掠过,大为震惊,连忙丢书悄悄尾随。

祁韫自顾自走了一阵,暮渐合,灯火初上,街景行人自她般游过,她却浑然不知。等渐渐恢复知觉理智,心突然涌上难以言喻的懊悔:自己在什么傻事?她尊贵之,怎肯轻易接受外人用,何况是衣服?别的不说,随行青鸾卫定不让来历不明的东西轻易近,何况服饰自有侍女照料,要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生人什么?这落荒而逃般的姿态又是怎么个意思?在她里,自己现在大概如徐常吉一般鲁莽唐突了……

祁韫双微微眯起,环视一圈,突然拾起一支徐常吉的半成品鸟铳,状似寻常地反覆看了看,竟突然燃火绳,扣动扳机,抬手就是一枪。

……………………

福知公主和皇上微服游关系重大,自不会透,只装作懊丧地说:“二爷给晚儿你买了件衣裳,不巧被小的丢了,找了一午也不见,还倒霉被灯盏把手燎了。那料工又买不着第二件,因此二爷生气呢。”

若非当着街上人来人往,祁韫简直想捂着脸钻地。更悔的是,原本想好了如何潇洒自然地邀公主一行往云想楼略坐,用些时气相宜的米粉芽、柳穿果,这些里没有的民间新鲜吃小皇帝必然喜公主也就兴。结果倒好,不辞而别,把这大好机会也断送了……

至四月旬,京城议论纷纷的是兵神机营的闹。那日圣上同公主亲临,检阅火制备及演练之法,言兵制硝工艺尚不如民间爆竹铺,连番质问,语锋犀利;论及火药三元之、硝石制法、铸通风,皆侃侃而谈,条理井然。

她低一瞧,才发现挡那爆竹时火星将右手背一溜泡,还把袖给燎了几个,却无意解释,恹恹地任由晚意上药,又不知味地吃了顿饭,吩咐取几册词书,闷关在书房。

戚宴之已三两步奔到她边,不着痕迹地自她手里取过那衣包,递给随行侍女,又接过专为公主行备的薄氅,轻轻落在瑟若肩上:“恕臣无能,叫殿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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