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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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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宴之在旁,轻而沉地说:“殿已有安排,此段山路,愿祁二爷独随一程。”

。”

祁韫虽生于金陵,十一岁前却是在北京大,直到被祁元白放逐南归,才在江南厮混了六年。她对京城的熟悉更多来自市井孩童的记忆,京西南除一条通往金泉桥的大官,沿线不过是些驿站、庙市、旧营房,再有便是成祖朝名臣姚定公的忠肃祠,哪一个都和端午节气对不上,令她这聪明人也一时迷惘。

变那一夜,梁述殿,大门在闷响中缓缓阖上,声如沉雷,将秋夜雨的风关在殿外。

公主虚扶侍女之手款款车,这才于今日第一次,隔着风尘与山影,静静望向祁韫。

这番话一,台低语四起,不少朝臣面为之一变,而小皇帝则已拍手叫好,满面喜。

二人皆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一,目光一即止。祁韫早在烟铺外见过她,立刻起,温言笑行礼:“戚大人驾临,实乃幸会,果然威仪不凡、风骨峻峙。”

其实祁韫表面安然,心中却也非毫无波澜。方才奏对是她多日来反复推演、斟酌筹度而成,尚算平稳,可毕竟时值盛夏,正午湖边汽蒸腾,早已汗重衫。侍传话分明,是“公主旨意”,而非小皇帝指令;况自己当众献上火制法、提贷银于朝,更是一步胆大包天的险招。公主或许不便于众前申斥,待私召见,恐怕便要加以敲打试探了。

一行人轻车简从了京郊,直向西南而去。

祁韫恭声应是,回首看了福一,示意安心,便随她步抱厦,翻

戚宴之笑了笑,不再多言官场客,抬臂引路:“殿请二爷移步相随,已备好。此行二爷独自前往即可,家眷可先行回去,毋须挂心。”

廷中人都忘了,或曰不敢记得,公主的生辰在端次日,五月初六。十五岁那年生辰,她初发胃疾,几乎丢了半条命,自此每逢端午便郁郁寡,连小皇帝也不敢再言为她庆生。

听得抱厦外鸣金回朝,人声沸腾,祁韫知仪典已毕,便重整了整衣衫,将筹建火专库之策于心中又通盘过了一遍。不多时,抱厦门轻轻启开,走一名女官,着青鸾踏雪补圆领紫袍,腰悬金丝玉令牌,量虽不及祁韫,却十分;步履稳健,风凌厉如刃,一望便知是习武之人。

恰值公主与小皇帝自万岁台缓步而,鸾仪巍峨,众官随圣驾而去。唯公主在寥寥几名女侍卫簇拥,登上一乘装饰素雅的小车,并未片刻回望抱厦前的祁韫和戚宴之二人。

皇家巡,仪节自然繁重。赛罢再观献艺,又乘节令施恩,颁德政,百姓激涕零,山呼叩谢不绝于耳。百官随后行礼送驾,仪仗返,而中早备端午夜宴,待赏宗亲与近臣。

行至忠肃祠时已近申时,天边烟云淡彩,清风徐来,暑气渐退。公主车驾缓了来,想是以皇家礼仪向先贤致意,以昭尊崇,连带着祁韫等人也勒缓行,默默打量那苍苍松柏环绕的九重塔。

想到一会儿或许就要和公主单独相,她毕竟还只是十七岁的少年,不禁心旌摇曳,见戚宴之已驰几步,忙收敛心神追上。

这架势分明是私人行,祁韫心疑惑,过后里不是还有端午赐宴?

祁韫只觉她立于暮之间,宛若一株青葱细柳,或一只随时可飘渺归云的瘦鹤。

戚宴之也浮一副亲和谦恭面孔,还了一礼:“祁二爷谬赞了。今日献技惊座,殿赞赏不已,诚为治国安之大才。”

“草民所值,正在于此。能使技者得用、匠者有资、朝廷得利,使一纸图策成万里劲兵——此乃草民今日敢立于此、敢应国用之由。”

………………

她拱手一揖,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从容的冷静与分寸:

祁韫笑意更,拱手谦:“敢不承教,皆赖圣时清平,殿睿明,使微末小人得展寸功。”

第14章 旧疾

瑟若静默半晌,底一瞬若有光焰动,不知是喜是惘。

待绕过忠肃祠,车驾行至一荒山小径,徐徐停。山路寂寂,唯闻鸟雀啾鸣,四野无声。

祁韫献技方罢,便被侍引万岁台后抱厦之中,传旨:“请稍作等待,勿要焦躁。待仪典既终,公主自有谕旨。”把个福吓得手中金银赏赐都端不稳了,廷赏的茶也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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