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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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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承淙一看那几张纸都是上一句话,面画着些不明所以的框框线线,末了零散写着几个数字,尤其是昭一笔字写得实在太差,更看得一个两个大,只好把纸推还给她:“都什么七八糟的,你直接讲吧。”

褚一横帮汪贵洗钱、买粮、修船、供资,凡见不得光的事,他都敢揽。因而四年间攀得极快,在苍南立三座宅院,就建在旧盐司衙门原址上,左右打通,占地三十余亩,还留了三两院给家丁、粮库和私房客人住。

昭嘿嘿一笑,知他看不懂,就想用这一手震惊他,让他在这场“端商战”中给自己打手。于是清清嗓,开讲。

昭这才想起来,好像祁家事确实不兴写ppt,或许是因老板和承涟、承淙都太聪明且过耳不忘,不多复杂的事聊两句也就定了。但毕竟是得意之作,她还是十分期待地盯着承淙,等他看完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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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虽是凌晨2班在北京走夜路走习惯了的现代女,对荒郊野外的危险却格外,始终绷着神经。承淙却大金刀地坐在船用蒲扇扇风,劝她放松些:“自家的船,你怕什么?”

两个掌柜,也就是行业称“大伙”的——依照祁家的权经营制,大掌柜都有本店经营在手——其中姓张的胖年纪虽轻,事却更加老。前番承涟、承淙被困苍南,正是他察觉异常,推演局势后派船在荒野接应。当时两位少东家价雇了只筏冒险脱,能在匪窝外见到自家船只,自是喜望外。

若在平时,沈陵定要鼓掌大笑拍案叫绝,此刻却只觉笑意凝在边,化作满腹忧思:辉山此去不知行何等险事,这般讳莫如,只是怕连累了大家……

那人被呛得满嘴满脸是酒又咽不去,只好哀哀

她早想这么了,想想古装剧里那些级谋士,挥着羽,气定神闲地从袖间掏三个锦,说“遇某事时方可打开”,多带劲,自己今天终于能照一回!这方案,还是她昨天晚上半天睡不着索起来画的。

这次苍南,与上次脱路径大同小异。夜后,船夫扶少东家和昭娘登岸,说张大伙吩咐,自己便留在此地听候差遣,承淙大方地给他五两银,说用时自会寻他。两人在客栈歇不提。

昨晚祁韫给他俩简单代了褚家的背景,发迹不过四年,话事人叫褚一横,据说是因没什么文化,签字只会签一横。他才三十,生得胖大,却行事果决毒辣,故得了个“横江虎”的诨名。承淙恰好在祁家族也有“饿虎”绰号,昭听见就嬉笑脸地说:“这回两只老虎对上了!”

了毒的寒刃,反而艳至极,叫人不敢直视:“你、就、别、惦、记。”

最终,还是承淙不兴地说:“讲就讲呗,还写来,你是怕自己记不住,还是觉得我听不懂?”虽然嘴上不满,却也伸手去拿那叠纸看,显然还是很尊重昭的劳动成果。

承淙与昭乘着小舟北行,了温州地界又走了半日才折返,却未走官路,而是沿着荒僻支蜿蜒前行,最终于暮中隐

昭却摇摇,双掌一拍,神一振,大叫:“第一次作战会议,现在开始!”

第30章 两只老虎

承淙更愣住了,和昭大瞪小。他困惑不说话,昭也摸不着脑,本来准备讲ppt——啊不,本来准备“议方略”的嘴都张不开了。

别看承淙是锦衣玉的少爷,这些年走南闯北,荒村野店也住惯了,沾枕便酣然梦。昭却自实习期差就习惯了住万豪或希尔顿,虽说偶尔在荒山野岭的项目地只能住板房或县城招待所,也还是不太适应古代的陋客栈,翻腾了半夜没怎么睡好。

原来这船是温州谦豫堂置,连船夫都是自家雇的。温州匪患严重,票号生意风险大利薄,祁家在此只设了两分号,生意也颇为清淡。

昭哼笑,从袖间袋掏一叠纸,“啪”地拍在桌上:“山人已有妙计在此!”

次日承淙见她沤着两只,神困顿,笑着说:“得,还没上阵杀敌呢,自己先要倒了。你回去睡,不着急。”

昭就是这样,说的确实是标准的大晟京城官话,可经常说话让人既明白又糊涂,这什么“作战会议”就让承淙觉得怪怪的,好在大家也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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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淙不料她突然一声吼,着耳朵,哭笑不得:“姑,你清没清醒不知,我反正是被你吼得今儿晚上都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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