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昭想了想，说：“得看我们的平价粮什么时候来，再据舆论传播速度，大概一个半月掉他吧。”

她也知面对匪人气势不能输，输了便一无所有，只得自捺心中惧意，平静地任其打量。一面在心里估算：这般单人独骑闯来，是否太轻忽？此局有没有更好的解法？至少，找谷廷岳借几个兵，或者收买其他帮派的人搭桥……

昭一拍脑门：“确实哦！那……”

“你当我们祁家的粮船是吃素的啊？”承淙笑，“从温州其余县和台州调粮，算上我写信的时间，三天之准到。”

昭想了想，再提一个：“一万石粮数量不小，调来要多久？”

“太慢啦。”承淙说，“你忘了，辉山说要越快越好？咱们垮褚一横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成了，后面辉山才好动手——虽然我也不知这小现在在哪，正在什么缺德事。你拖一个月才见效，匪可是瞬息万变，那时候谁说得准什么岔？”

承淙煞有介事地将那几张纸从桌上挪开，清清嗓：“昭，山人亦有妙计，且听我一言。”

正门宽可容车并行，辙印。雕红漆大门上嵌着镀金兽铜环，无门匾。门前两尊丈石狮，青面獠牙，非佛门瑞兽，倒像地狱凶神。门蹲着八名家丁，清一短打布衣、束发荷刀，神鸷，见祁韫一人一放缓了速度踱来，不言不动，只用目光打量。

他的方案，简单来说就是“一力降十会”。

苍南纪家，把控温州河的漕帮，主宅就是前这栋似古非古、不新不旧的大院了。

“最后债主，放几句风，说褚家撑不住了，等那些老盐商、小货主一拥而上要银，他一没现钱、二货砸价，三天之，准得脚求爷爷告。”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怕。可此刻在暮光与静寂中，骤然被那无法名状的压迫包围，像是被兽群盯上，连汗都竖了起来。自这一刻起，后空空，一人无援；前密林宅，再无退路。

昭还是无法被说服，她的方案代价小、风险低、见效慢，承淙的方案本钱大、见效快，但不确定，二人你来我往直讨论到吃午饭时间，谁也不肯让谁。最终，还是承淙说那就扔铜钱决定吧，于是——昭赌输了。

近暮时分，终于在荒郊野岭里见着一条碎石山曲折而上，尽赫然立着一座飞角重檐、朱漆满堂的宅院。四面围墙砌得比县衙还，墙嵌着碎瓷片与尖刺铁钉。宅后连着数亩梯田、塘，旁边修了三层的粮楼和私库。

祁韫单独行的目的地其实也在苍南县。因不需绕路，她比承淙、昭还先到一步，却不住客栈，只找牙行买了匹，一路疾驰朝苍南县西岭而去。

祁韫勒缓行，迎着他们的视线靠近，明知对方已将她上打量数遍，却无一人言语动作，静得只剩蹄踏石的轻响。

他意味地补一句：“在当地过惯了舒服日，早忘记外面的浪有多喽！”

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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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别不信，对付这人……”承淙端着茶盏气定神闲地笑，“绰绰有余！他界也就是个大混混，发家才四年，只需要背靠汪贵，自己不用有几分真本事，摊就能扯这么大。”

“再银，咱自己化个妆，面收盐药布料，价、付现银，反正褚一横对家的货我们全收，偏不买他的，把他盐药布料以外的囤货也堵在手里——他手现银本来就没几两，准得找人借钱周转，当然喽，上谦豫堂借也可以嘛。”

说完他慢悠悠地掸了掸衣上本不存在的灰尘，咧嘴一笑：“这仗不用打，银不十万，褚一横自己就把自己吃抹净。”

她看着承淙得瑟着回屋写信去了，顿忧心忡忡，心要是放在公司里，这人给我当pta（兼职实习生）我都不愿意要……哦，他是个富哥儿，如果自带项目组，那可以考虑……

这么枝大叶漏百，不愧是直男的脑回路。昭也还他一个“就这”的表：“你把对手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就更相信我们要大手笔把粮价打来喽！”

“先砸粮价，从外地调一万石米来，卖得比他便宜两三成，让褚家存粮砸在手里，卖不也吃不掉。”

第31章 无名齐

“何况，我们还有个东风啊！”承淙悠悠续，“阿涟向家里禀明借粮给温州充军饷的信准在路上了，等这批粮船也调来，让他们顺儿在苍南县港外转一转，不用说是嘛的，让人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