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狗富和那个看着憨厚、实则占便宜的老豆芽喜打听消息，立刻拉了几个兄弟坐问况，也就被祁韫听见了。

狗富又说：“酒就这么一，就不分你了。”说着，晃晃壶底，对着壶嘴一饮而尽。

“是啊，净是些轻飘飘的杯盘烛台什么的，佛像也有几个，都不大，最大也不过半人。”狗富说。

一羊一狗，边吃边用蚊般的声音说那三方混战的事。

狗富笑：“那可不——老豆芽就是押这箱货的！他那晚逃回来就嚷，说里面有个‘邪佛’，准是咒了咱们，知我胆小还非拉着我去看。”

据说纪四爷也问过，汪贵回说是人手，护船队在忙南洋合约，而且不是贵重货，不如让纪家赚这份钱。

这倒乎祁韫意料，虽说狗富那饭在她里跟自己的也没差别——她吃的本就是帮众吃剩的隔夜饭——毕竟心意可贵，倒有些动。

“听你语气，倒像亲见过这箱货？”

当晚太吵，祁韫只能断断续续听个片段，今日让狗富细细讲来，心中才拼全局。她略一沉，问：“你是说验到最后一箱，镀金的和佛像了问题？”

狗富向外走取饭前狠狠瞪了她一，那虚张声势的样把祁韫逗得直乐。没想到，两人还真坐一块儿吃饭了，狗富喜蹲着，祁韫仍是盘膝坐在桌边吃。

纪家哪肯受这气，当场翻脸。汪贵那边人多，占了先手，一路打纪家码，纪家小目慌中往丐帮地界逃，想搅浑脱，结果演变成一场海匪、漕帮、丐帮的大斗。

货确实不值钱——些许日用品，扇簪、针线脑、男女衣衫都有，甚至还有一箱铜镀金和佛像，虽俗气，听说倭人买。整趟来不过估两千多两银，照规矩押镖费也就四五百两，若不是看在旧分上，纪四都懒得接。

他见祁韫有板有地拈起筷取了一团馊饭往嘴里送，想了想伸筷拦：“哎，瞧你这人模狗样的，跟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我分你吃吧！”还真拨了半碗饭，又夹了两筷青菜给她。

打手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狗富咽了唾沫，不不愿地松开手，谁知祁韫客气地笑：“大哥，狗富哥说跟我聊了两句投缘，想请示您，能不能把饭端来跟我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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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韫当晚听得仔细，心里便起了疑。以汪贵的势力，在浙江、南直隶横着走，海上谁敢拦他？何必钱雇纪家从河运货，而非直接自家船走海路？

“你打听这个啥？”狗富莫名其妙，“帮里规矩，不能跟外人说。”

祁韫没说完的第三晚，其实赌的不多。那夜帮中有事，狗富他们才赌了小半场，院里就闯来一群人，洗、包扎、修武、，骂骂咧咧，闹哄哄的。

她这话说得斯文，三鼻听了却只觉狗富“急”，而这不谙世事的小公还不解其意，正经当个事讲来，当场哈哈大笑：“能啊，怎么不能！狗富，就让这个这个，祁小爷，陪你好好喝几杯！”

原来六月初使承涟兄弟困在苍南县的风波，是纪家与汪贵引起的。纪家靠漕船走私兼押镖，那次运货是汪贵亲，要他们送几十箱东西从金陵到苍南。

偏偏货那天了岔。汪贵的人开箱验货，看到那箱镀金的破铜烂铁，死说货不对。可纪家起镖前早就逐件登记，汪家也签了字，现场一对，哪样都对，偏汪家不说错哪样，只咬定“有错”。

祁韫地叹了一声，说：“好吧，我只好跟三鼻说，昨儿晚上他那局‘天杠’其实原该赢的，谁想这一把就送了你快一两银……”

狗富生得瘦小，最怕三鼻打人，听了只得哭丧着脸说：“我的祖宗，我讲还不成吗！”想了想，又鬼灵地转着说：“不过，现在讲不合适吧，他们都在外边儿，等我明天个空儿……”

“邪佛？”祁韫眉梢微挑。

三方你打我抢，趁火打劫对方的盘，谁也不肯认怂。那批货至今还在纪家手里不，港、河、关卡成一锅粥，地盘势力重洗，犬牙错，因此这半月来三五不时就有一场恶战。

祁韫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突然向外喊了一声：“三鼻大哥！”吓得狗富一个激灵起来双手捂她的嘴，三鼻已应声而，嚷：“什么，什么！”看见狗富那样，越发起疑，皱眉：“狗爪拿开，让这‘关货’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