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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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这么折腾么……”昭嘀咕一句，承淙就笑嘻嘻地说：“门在外，哪能用真名？我每次赌输了，就报你老板的名号。”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不容易才勉同意，沈陵的话却又正中他心思：“章大人，你心里一定正在想，这半年向民间加派就是了，也不必动用私产。那么，我沈陵倒要和你约法三章——”

两人鬼鬼祟祟地从客栈后门上轿溜到港，悄悄乘小舟登上一艘承淙老早预定好的豪华大船，好戏正式开场。

“一，三年不得擅自加派田赋、徭役、杂捐，亦不得增加盐引或临时加收关税、杂税。藩司将备案温州赋税比例，一切严格原定比例执行。”

昭翻个白，心想门在外份是自己给的是吧，依我老板那德行，坏事肯定也用你名字……

承淙心她又在胡言语了，反而，仿佛听懂她说话似的：“对，就是洋人穿的衣服。你会不会穿？里画了有图，不行就叫客栈里的丫鬟帮你。”

终于等到第七日，昭里念念叨叨地测算本地粮通量、丝绸瓷存量和需求量等数据时，承淙把一个包裹抛给她，说：“换上，午跟我走。”

“若发现有鱼乡里、横征暴敛之事，那就别怪父亲将那册发个八百里急递，呈到阁王首辅案了！”

章晦终于听明白了：沈陵要的珊瑚床、夜明珠，不是从东海龙里搬，而是要从他章晦的肚里掏！是要他和地方大小官员，将这几年吃到肚里的粮全吐来！

门时，昭挽着承淙，见他趾气扬地摇动着那一把络腮胡嘻嘻笑，再低看看自己这一烈焰红裙，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哪里是英国的弗兰西斯和牙的若昂，他俩明明在演法国人梅里的《卡门》……

章晦原以为这两人不过是年轻无知的娃娃，本不成气候，却没料到他们对他的每一后手都算得明明白白。不得加征、侄为质、地方巡检，条条狠辣老到，彻底封死了他的后路！

“二，大人须遣侄一人，暂居藩司听差，家父必为此人安排好差事，决不委屈大人族人。”

承淙却是惫懒，昭辛苦活，他就坐在港看海，没两天，已和当地钓鱼赶海挖虾的老渔民、小顽童打成一片……

说着，他又掏两个文牒，递给她：“这是咱俩的份，记住了。”

为了改变容貌，她给自己和承淙都化了妆，承淙那衣服还自带一黄卷发和大胡，他本就是个一米八五的肌猛男，这么一打扮，真叫妈都认不来。

”

那件“lo裙”鲜红亮，勉算净，想来跟影楼里的民族服饰似的，不知被多少招摇撞骗的“国际友人”穿过。

这日，温州苍南县港，天昏黄，云翻，海面被压得铅灰。

她打开文牒一看，哭笑不得，原来大晟也有外籍客商理法，这文牒是她和承淙的护照，yvonne刘摇一变成了英国的“弗兰西斯”，承淙则是“若昂”，是个牙名字，相当于英语的“约翰”。

……………………

“三，藩司将每年以‘赈务巡视’、‘海防劝捐’等名义派人巡视温州，望大人勿加阻拦。”

承淙本是个说就的，赌赢昭之后立刻回房寄了信，却一连数日没了动静。

昭实在闲不住，换上她在谦豫堂打工的伙计服饰，整日在粮行、盐行、瓷行等铺里转悠，打听本地行和褚家报。

昭他，他就神秘莫测地咧嘴笑，金刚钻没来，不了瓷活儿。

昭满脸疑惑地打开包裹，目瞪呆：“啥？？？你给我整了件lo裙？？？”

昭终于懂了，承淙这几日无所事事，原来是在等这文牒和衣服到来。

随其后，是十余艘吃极的重载商船，排开如列阵，惊起岸上百姓呼声四起。

昭怕暴，不敢叫人帮忙，是自己咬牙想办法绑了鱼骨束腰，幸好这昭娘是曾经的舞魁，那腰就一把，去也没费什么事……

忽有一艘通漆黑、桅杆耸、饰满鎏金兽首的洋船破浪而来，帆上赫然绘着异国徽章，耀非常。船如楼，舷窗如，仿佛一远洋兽踏浪市。

至此，他已彻底没了心气，叹一声，接过承涟早已拟好的誓书，心不甘不愿地签上本名，加盖了温州知府的官印。